陪在主子身侧的芒果赶紧给谢玄朗行了个礼。
他随意摆手免了,
脚步极轻缓地进到里间坐床边。
榻上人拥着皎白的被子,脸色比在猎宫的时候好了很多,但比起健康的时候,气色还是要差些。
谢玄朗定定看了会儿,替她拉了拉被子,起身去偏厅用过饭菜。
又折回后,自行脱去外袍,
只着靛蓝软绸中衣上榻,揽着那熟睡的女子在怀,爱怜地吻了吻她的眼角,将她拥在平日她最喜欢的位置。
“你回来了……”
怀中人将醒未醒,低低软软呓语一声,
眼皮都没抬,又继续睡去。
谢玄朗握着她的肩头,粗粝掌心隔着柔软的布料来回轻抚,淡的不能再淡地“嗯”了一声。
盯着淡鹅黄的帐顶,却是没什么睡意。
很好奇。
元熠用什么引她下山的?
虞山那个少东家陈卓,他会是元宝口中那个“舅舅”吗?
可她现在病着,
睡得那么沉。
他再多的好奇也只能压下去。
而且,元月仪向来坦诚,向来直接。
她不曾主动与他说起,怕是有什么顾虑?
或者是不方便开口。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谢玄朗垂眼看趴在自己身前的人。
白白的脸儿,卷翘的睫毛,病恹恹又倦怠的模样……脑海中莫名闪过那夜徐鹤卿抱着她的情景。
他抱的那么紧!
脸贴的那么近!
他们之间曾有过些暧昧的过去。
梦里她也是随他走了……
心里骤然堵得厉害。
谢玄朗呼吸又粗又重,握在怀中人肩头的手也渐渐收紧,又终归克制,不舍得弄疼她分毫。
……
公主府高床软枕,到底比猎宫更适合养病。
太医日日请脉问诊,岳钊也凑过来表现,主动盯着饮食,为公主调理身子。
短短几日,
元月仪的气色竟恢复了大半。
除夕也马上到了。
公主府中一番布置,瞧着颇为喜庆。
元月仪久未出去走动,这日起心动念,便去青竹苑唤薛祯,约着一起到外头去走走转转。
“薛姐姐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马车里,元月仪牵着薛祯的手,“稍稍圆润了一点点……还是很瘦,之后可得继续保养才行。”
薛祯一直心有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