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呼吸就是一紧。
平素总嘻嘻哈哈,这一瞬从未有过的紧绷。
“郭家行事太过谨慎,只查到几处藏货物的地点,还有一部分为郭家办事的东海商人的名单,
您……问这个做什么?”
回话的声音很低,
蒋南心里疑窦乱飞。
都好几个月没问过这桩事了,现在总不是忽然想起随口一提吧?
谢玄朗:“既如此,那就把证据造的足一点。”
蒋南吃了一惊,
“主子的意思是要对付郭家了?为何——”
“紫狐。”
净室内,青年的声音冰冷而锋利,一字一字,“是淮宁王放出了紫狐,引陛下入的猎场。”
他护驾在侧,随陛下一起入猎场。
淮宁王却又使计谋,将元月仪引出猎宫,害得她和徐鹤卿被堵在废弃宫殿大半夜,风寒加重到昏迷不醒!
公主受苦,就需有人付出代价!
“你去办吧。”
谢玄朗冷声吩咐,“郭家和沧澜王的联络,本就经不起查,你把我们知道的证据放给薛家的人。”
薛太师因为薛祺之事,早已对元熠愤怒不满。
如今,只要有一点清算元熠和郭家的机会,他们定不会放过!
蒋南问了几个细节之后告退离开了。
到藏锋阁外,冷风吹面。
他深深吸了口气,面色难得有些复杂。
他们关注郭家和沧澜王那边联络,起码有几年了。
手中的确掌握了一些让郭家难受的东西。
主子先前在金吾卫和禁军之中,淮宁王和郭家在暗处煽风点火排挤主子,他只字不提制衡郭家,
只忍辱负重,低调做事。
反倒如今因公主之事对郭家如此反扑。
真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当初主子入京,一来是西境战事结束,常驻边关怕年深日久被边缘化,
二来也是因为端慧郡主想念,时时喊他回京来完成终身大事。
没想到回京之后与公主成就美满姻缘,多出个那么可爱的孩子。
现在更对公主如此爱重、维护。
真是世事无常。
……
夜色愈深浓。
谢玄朗洗去尘垢,换上一身靛青交领束袖武服,清清爽爽回到凤凰楼来。
刚进院,青提就迎上来,
“公主睡的很沉……歇下之前吩咐我等为将军准备了饭菜,一直在灶上温着呢,将军用一些吧。”
“好。”
谢玄朗推门而入,“摆在偏厅吧。”
屋中热气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