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唐开国时分封十二功臣。
驻守东部海域的项家被封为定海公。
管控临海三州,并驻兵数万,抵御海上盗匪,以及外海诸岛上各类异族。
后来,
经数代定海公努力,再加朝廷不计成本的支援,
东部外海上盗匪被消灭,海域深处各路异族小国也俯称臣,定海公功在社稷,被晋为沧澜王。
沧澜王是西唐唯一的异姓王。
东海异族多杂,还有外海域的颇多小国,民情风俗交织,情况十分复杂。
沧澜王掌控临海三州要地,沟通内外,
逐渐成为不可撼动的、不可替代的存在。
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数代帝王绞尽脑汁想收回东海掌控权。
而东海天高皇帝远,
传达圣旨,沧澜王屡屡阳奉阴违。
派人前去密查情况,
要么那使者死于非命,要么被沧澜王买通,与东海方面沆瀣一气。
竟是数十年都未有进展。
直到先帝上位。
先帝可算是百年来最雄才大略的帝王,花了十年时间,派心腹潜入东海内部,摸清盘根错节的关系,
并从内部一点点将他们的利益网络瓦解。
迫使沧澜王签下入市税条文,海盐经营也全部交由朝廷。
如此一来,
沧澜王爵位虽在,实力已不如几十年前。
如今,这么多的海货、海盐以走私形式流入市面,若说沧澜王毫无所觉,实在叫人难以信服。
逃开了入市税,海盐也避开朝廷管控,依然是一笔惹人眼红的财富。
沧澜王又是远在东海,
要精准避开朝廷耳目需要朝中有人帮助……
“薛姐姐,你觉得这一次是小打小闹,还是要大动干戈了?”
回去的马车上,元月仪牵着薛祯的手问,
外头百姓喧嚷声不时传进来。
有议论生活琐事的,
多的却是在议论查封海货以及走私之事。
可见这么多铺子被查封,不少百姓都嗅到了不寻常。
薛祯眉心轻蹙,稍作沉吟,“瞧着起势凶猛,只怕是要大动干戈了。”顿了顿,她眉心蹙的更紧,
“前几日母亲派人送东西给我,夹带了一封信,说祖父不知为何事叫了父亲和二叔去书房……”
话未尽,
但元月仪却是嗅到了不寻常。
所以,这次走私海产和海盐之事和薛家有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