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师面若寒霜。
所谓“端着活”,是他亲自吩咐儿媳给薛祺框起来的活法。
他纵然已经看出薛祺表面恭顺,骨子里叛逆,但也早已习惯这个孙女至少在自己面前是乖巧懂事的。
没想到她竟胆子变大,敢和他这样说话。
还说他给她选的活法无趣!
薛祺跪的端正,
“孙女喜欢新鲜的东西,喜欢带我去看新奇世界的人,七殿下他就是那样的人,孙女与他在一起日日都很欢喜。”
薛太师豁地站起身,“住口!”
“祖父生气孙女也要说!”
薛祺腰杆挺的直直的,
“祖父严正,大姐姐被您和大伯父、大伯母压着变成了个行尸走肉,万幸她遇到了太子那样好的人,将她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她不过是想守着自己心里唯一的一点净土过活,
您不允,还将她逐出家门。
我那时就过誓,绝不如大姐姐一样委屈求全。
当初就算没有穆彦霖,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不嫁给淮宁王。
如今你拦我,我也非要……做我想做的事,找我想找的人!”
将话撂下,
薛祺直接起身,提着袍摆就朝外跑。
薛太师怒道:“来人,把她捉回来!?”
左右奴仆都冲上前。
薛祺袖子里面竟藏了匕,挥舞着吓唬那些靠近她的人,
“谁敢碰我我就刺谁,要么我就刺我自己,总归我今日非出门不可!”
仆人们惊住,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敢靠近。
薛太师怒极反笑,
“好啊,好个反骨的丫头,去,把她捉回去。”
他倒要看看,薛祺能刺伤谁?
太师身边的护卫是绝对的高手。
薛祺胡乱挥舞着匕,
都没察觉到人是怎么靠近的,
只觉手腕一麻,镶满宝石的匕掉了下去,
薛祺也被人一推,跌进两个婆子怀中,被她们制住了手脚。
“把二小姐带回泗雪阁。”
薛太师接过侍卫递过来拿吧精致过了头的匕,看都没看薛祺一眼,往自己书房去了。
薛祺的抗议声被远远丢在后头。
……
一刻钟后,薛二老爷和左氏惊闻消息。
左氏赶去泗雪阁看望薛祺,薛二老爷到书房拜见老父亲。
只瞧薛太师坐在交椅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把漂亮的匕,倒是并没有预想中的怒冲冠模样。
薛二老爷犹豫了下,低声道:“父亲息怒……小祺年纪小,难免有时候没个轻重……”
“她十八了。”
薛太师看着薛二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