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珩忙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连饭都没吃,便前往居筵楼。
昨日和薛祺约好在这边的凌霄雅座会面。
可他却扑了个空。
“难道是因为我来迟,她生了气,回去了?还是自己先跑去百花街?”
元珩狐疑,立即招来伙计询问。
那伙计却说:“这座雅间今日还不曾有过客人。”
元珩狭长的眸子微眯。
伙计离开后,冷山上前,“或许二小姐有事耽搁了。”
“那也该递个信儿来。”
元珩瞥着窗外的夜色,“既没有人,也没有信儿……怕是被薛老头给扣在家里了。”
冷山一顿。
薛祺最近日日出来,
府上人只要稍微留意就会现。
薛太师那么精明的人,现了,并且扣住她。
很有可能啊。
元珩扶额吸气,“这老头子,”转身便往外走。
冷山跟上,“您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不如吃一点垫垫肚子再去——”
“气饱了。”
元珩快步下楼,重新坐上马车,
两刻钟后,元珩在薛府门外下车,不给下人通报的机会,便直接登堂入室,进到了薛太师的书房之中。
是时,老太师正在看书。
屋中灯火灿烂如昼。
元珩来的,可谓是横冲直撞。
薛府管家追在一旁,
此刻诚惶诚恐朝着薛太师请罪:
“殿下说有要事,小人实在是……”
“你退下吧。”
那管事如释重负,欠身退出去,还懂事地将书房院落的闲杂人等,以及外头的人都带远了许多。
“殿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吩咐?”
薛太师放下书,站起身。
元珩走到薛太师面前,“别为难小姑娘。”
“什么小姑娘?”
“薛祺。”
元珩拧眉,“太师何必故作不知?她才十八岁,你们在她周围框起那么多看不见的框子,让她只能活在那框子中间,谁能受得了?
她或许叛逆了些,但大是大非面前她却绝不含糊。”
“哦?”
薛太师问:“她在什么大是大非面前不含糊了?”
没等元珩回复,薛太师冷冷道:“她任意妄为,毁坏祖辈们定下的婚事,乔装改扮混迹市井,还与长辈不允许之人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