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曳,纱帐轻舞。
谢玄朗五指分开,握着妻子的肩头轻轻收紧,“我也一样。”
自几日前决定亲自前往东海一趟开始,
他就有些食不知味,夜不安寝。
偏妻子忙于旁的事情一点都没意识到,他更暗暗懊丧。
昨夜一下子说开,
他知道元月仪一直有关注自己这个丈夫的心情,颇为欢喜,可眨眼明日真的要离京了……
不夸张地说,他今天整整一天都有些恍惚。
母亲和边先生安危事大,妻子和孩子他亦难割舍。
“东海远在千里之外。”
元月仪伏在谢玄朗怀中片刻,忽然语气认真。
“凌霜郡主和边先生不会无缘无故断了消息,
定是遇上了什么事。
东海,是沧澜王势力范围。
根据我掌握的消息,沧澜王对东海政事掌控越来越弱,近两年大事都握在王妃陆氏手中了。”
谢玄朗微怔,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这是东海内部隐秘。
他了解一些,是因为母亲在东海多年,边先生和外祖母铺了人手进去。
元月仪知道了?
除非她安插了人手,不然不可能……
“就是你想的那样。”
元月仪翘了翘唇角,
许是明日就要分开了,今夜瞧他格外俊朗,格外不舍,
便仰头亲了亲他唇角,才又继续开口,
“早些年我懒散,总想着有太子哥哥在前头……
后来出了事,我便将能布置人手的地方都布置了一番,
人人都说我舅舅崔氏一门烂泥不上墙,
母亲无能,
我与阿珩还总胡来。
我们能过点凑合的好日子全靠父皇宠爱……
其实就算父皇想保我们,我们自己若没一点根基也根本站不住的。”
谢玄朗眸光莫测。
谢韶川、谢钧都与他旁敲侧击的议论过,
皇后这一脉定然暗中布置过势力,才能在太子去后也屹立不倒。
谢钧认为是皇后扮猪吃虎,
后来看元珩涉河帮,便考虑是元珩动的手。
再后面,
太子还活着的消息天下皆知,
谢韶川便笑着说,这一切是太子在下棋。
唯有他,从事始终不曾下过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