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被夜风吹开半扇,腥咸气息扑鼻而来,可除了吹面的凉风,再无其他。
没人来。
元月仪心里空唠唠的,
抿唇瞧了片刻,
她拨开面前那一堆木雕,起身下床,踩着鞋走到窗边去,
夜色刚入目,忽有一条手臂,自后环住她的腰。
元月仪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元月仪一声惊呼硬生生碎在舌尖,
身后人大手一抬,按住了她面前那扇半开的窗,
双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男人下颌搭在她的颈窝蹭着,
贴上元月仪脸颊的脸冰凉的让人身子颤。
“真软……真暖和……”
元月仪在他怀中转身,
最先进入视野的是男人青色胡茬一层的下颌,接着是有些干的唇,
再往上,日思夜想的丈夫的俊脸映入眼帘。
元月仪只一瞧见,微微抿唇,眼中也有些雾气弥漫。
他比在京城时瘦了些,颧骨都有些高耸了,眼眸中闪烁着浓浓思念,可那眉眼倦色也浓郁。
元月仪的手攀上男人眉峰,“你都没有好好休息吗?”
谢玄朗弯身将她抱起,
和在京城时候一般无二,带到床边坐下,
抱着她在自己膝头,整张脸又埋回元月仪颈窝,汲取妻子身上清甜香气。
闷闷的声音响起来。
“你明知我有心病。”
元月仪:……
她都忘了!
而且,
“我以为你那隐疾早好了。”
她念着,双手一环,抱住男人脖子,“如今那病还能影响你?你离京一个月,睡了几日好觉?”
“没几日。”
谢玄朗语气怨怨,脸颊贴了贴元月仪的,
半晌,才终于舍得退后几分,与妻子四目相对,
那眼中的红血丝更清楚,
倒是和那时被失眠折磨时候很像,
只是如今眼神里多了情义和想念。
元月仪拇指不轻不重按揉他后颈抚慰,一手捧上他的脸,与他额贴着额,
“可怜巴巴的,等事情解决完了,把自己挂我腰带上好了,永远不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