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朝臣惊呼,柴老丞相阴沉着脸,最终无力地闭了闭眼。
萧野在马军都指挥使出手时,抬手利落地将人制住。
皇帝当场下令,马军都指挥使对君父不敬,藐视皇族,即刻拖去午门斩,其余三位指挥使也因为言语不敬,被关进大牢。
禁军不听他差遣?皇帝提着剑呢,谁敢?
正当众臣以为今天这事已经够惊骇时
皇帝又在众臣没反应过来之际,走到王计相面前,一剑将人抹了脖子。
在众臣的阵阵惊呼中,柴老丞相厉声道:“陛下无故斩杀朝臣,想是得了疫症,来人,将陛下带回寝殿静养。”
然而这话刚说完,府尹大人就在殿外求见,说官差追捕逃犯时不慎闯进了王计相的私宅,挖出了几十箱印有朝廷篆刻的官银,其贪污数量够王计相再死一百次的了。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柴老丞相握着笏板的手直抖,老迈的身体几乎被气晕过去。
之后,其余三个指挥使,两个被杀,一个被流放,四路驻军的长官位置就这么空了出来。
阮楠惜期待地问:“然后呢,现在京城五路驻军都被皇帝攥在手里了吗?”
萧野轻叹:“哪那么容易?皇帝一面公开比试选拔,一面拿出从王计相府邸抄检出的部分贪污银子为诱,让底层士兵暗中检举上官,
最终折腾下来,也只有马军司和皇城司两路都指挥使是皇帝的人,最精锐的殿前司仍掌握在柴相手里。
而且皇帝能赢,赢在出其不意,后边能不能一直坚守住,谁都不好说。”
阮楠惜:“那也不错了,从傀儡皇帝到能和那帮权臣分庭抗礼,已经进步很大了。”毕竟柴相他们掌控了朝堂二十年,根基深厚,哪那么容易撼动。
“那你这次去江南是去帮皇帝夺权的?”
“不算是,”他皱着眉轻叹:
“江南官场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明明是产盐之地,许多百姓却都吃不起盐,再这样下去,迟早出现叛乱。”
阮楠惜理解地点头,江南因为地理优势,历来是贪官横行,权力倾轧的重灾区。
见阮楠惜拿锤子要砸核桃吃,萧野拿起一个,随手一捏,结果因为他手劲太大,直接把果仁给捏碎了。
面对妻子撇过来的嫌弃目光,他尴尬地挠着头,解释:
“不过我不负责这个,钦差是御史台的朴大人,我负责保护朴大人的安全,以及暗中追查红袖招的事。”
“哦,什么时候走?”
阮楠惜纵然心里担心,可这种事,却也没法阻止不让他去。
萧野又拿了一个核桃,这回总算成功了,把果仁仔细剔出来,塞到阮楠惜手心,道:
“三日后。”
……
念着萧野要出外差,且还是归期未定的危险差事,阮楠惜决定对他好些,晚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他喜欢的菜。
萧野星眸亮闪闪的吃完了大半,结果刚吃完,就推说有事要忙,去了书房一夜没回来。
阮楠惜还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公务要处理,也没太在意。
结果连续两天都是如此。且隔天早上一起用饭时,他眼角乌青,身上还隐隐带着些脂粉香气。
这模样,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在书房里藏了什么美娇娘,彻夜耕耘,把自己都累得精神萎靡了。
奈何她身边有个厉害的大丫鬟,没等阮楠惜开始怀疑呢,白露便凑到她耳边笑着说:
“夫人别多想,世子爷让人找了许多木条和香粉颜料,似乎是在做什么东西,估摸着是想给您惊喜呢!”
阮楠惜一愣,“不年不节的,他给我啥惊喜啊!”
前几日才刚过了七夕节吗?
萧野那日忙到很晚才回来,匆匆带着她出府,去了放河灯的地方。旁的小情侣小夫妻写的都是“愿两人长相厮守、恩爱到白头”之类的情话。
轮到萧野,他写的居然是——愿大夏朝四海升平,早日驱除外敌,夺回燕雍重地。
阮楠惜气得转身不理他,这家伙知道她为啥生气后,居然说:许愿许的是当下或者未来很难完成的事,但你我会长相厮守,白头偕老是既定的事实,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地许愿?
看着他在说这话时眼神里的诚挚,阮楠惜简直又气又笑。
白露迟疑着没说话,一旁的小满已经笑起来道:“姑娘您忘了,三日后便是您的生辰啊。”
阮楠惜一怔,这她还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