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举着走马灯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服洗漱。
两个大丫鬟进来,阮楠惜看向她们,刚要开口询问,小满便笑道:
“姑娘别问了,世子爷把礼物送到就去上朝了,说会提早回来,给姑娘庆生。”
被丫鬟打趣,阮楠惜有那么点儿不自在,睨了小丫头一眼,
“净瞎猜,谁问他了?我是想问今天早上吃什么。”
白露也跟着笑,“对对,夫人没问,是我们想答夫人的。”
阮楠惜:“……”这两丫鬟越来越促狭了!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她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收生辰礼,国公府这边不说了,就连不苟言笑,眼里心里只有查案子的萧度都给她送了本,让人誊抄地大理寺历年来已经侦破的有趣奇案。
而阮家那边,除了阮父,周太太送了她一套赤金头面,阮楠栀送了她一盒自己制的胭脂,就连去往边疆的阮楠衡夫妻,都托人给她送了一对出自名家之手的陶人。
阮楠惜有那么点儿无所适从。
她长这么大,就没怎么正经过过一次生日。
小的时候镇上有卖那种两块钱一个的奶油小蛋糕,就是拳头大点的鸡蛋糕上铺着层浅浅的奶油,是店里最廉价的小蛋糕,通常一些条件不太好的人家,会在孩子过生日时买上一两个,但她爸妈从没给她买过。
只有一回,她去县里参加数学竞赛,拿到了奖金,正好逢她生日,父母终于给买了她心心念念的两块钱小蛋糕。
可惜她只来得及吃上一口,邻居带着孩子来串门,父母为了充面子,让她把小蛋糕分享出去。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邻居家两个小孩,一口口吃掉了她心心念念许久的小蛋糕。
后来长大了,不是在卷学业,就是在卷工作,连法定节假日都快忘了,哪有空过什么生日?
萧野知道在阮楠惜那个世界,过生辰是要吃那个叫蛋糕的点心,上回阮楠惜给他做过,国公府的厨子也跟着学会了。
那点心没别的缺点,就是有点费手。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府里那帮整日操练的护卫,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唐晚如知道后,纤手一挥,拿出一百两银子,让厨房大师傅们好好挥,做好了这些钱就都是他们的,
于是等晚间一家人聚到一起,给阮楠惜庆生时,桌上便摆着一个半人高,做工宛如艺术品的大蛋糕,
阮楠惜:“……”
【府中护卫们今晚该集体手抽筋了!】
第一次有人这么用心地给她庆生,她还是很高兴的。
嗯,要是她会喝酒就更好了。
萧夫人话,今日是给楠惜庆生,诸人随意,不必拘礼。
连在庄子上常年与狗相伴的三叔都回来了,听到嫂子话,顶着晋国公的瞪视,立马笑呵呵地举起了酒杯。
阮楠惜见苏茵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甚至对这番热闹的场景表现得有些无所适从。
再看了眼坐在她身侧的萧度,他正垂眸专注地吃着菜,对桌上的说笑充耳不闻,却会在有些嘴欠的三叔打趣他们怎么还没有孩子,在苏茵尴尬难堪时,抬起头挡在苏茵面前,语气淡淡地驳了回去。
阮楠惜端起手中淡到几乎没有酒味的梅子酒,笑着冲苏茵举了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