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在诸伏高明归家的时候对他说一句:“欢迎回家,哥哥。”然后这个时候一个抱着猫的小孩扶着门框就那样空洞的看着自己回家,但他知道那个孩子在学着微笑。
&esp;&esp;讲完这些,诸伏兄弟桌上的荞麦面已经见底了。诸伏景光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但却失败了,最后他只能轻轻地说道:“那围裙的事情呢?”
&esp;&esp;“其实很神奇,那一天你下厨的时候跟我说母亲的围裙小了该放起来了,然后零君听到了之后就摸索着跑过来,连助听器掉了都没在意。零君抱着你劲瘦的腰身不放,像只猫咪一样蹭蹭你的腰然后一直在摇头。你蹲下身他就绕到你身后把围裙打成死结。”
&esp;&esp;“噗嗤。”诸伏景光笑出声,猫眼笑出好看的褶皱。“零怎么感觉跟透酱待的时间一长整个人的肢体行为都变得像小猫咪一样。”
&esp;&esp;诸伏高明抬起头看着站起身打算收拾桌子的傻弟弟想道,也许不止是像,而是他知道你喜欢他这样的行为所以他刻意去模仿呢?
&esp;&esp;这时,一双可靠的大手搭在诸伏景光的肩上,轻轻地摁了一下。景光抬眸望去,诸伏高明的神情有些许悲伤。
&esp;&esp;“我也希望那个孩子活着。”有着八字胡子的男人平静地说道。“至少,希望他有个好结局。”
&esp;&esp;诸伏景光沉默不语,那些零零散散渐渐飘上来的回忆如针刺,如刀割,都在阻止着他继续深入。
&esp;&esp;只是,根据哥哥所说,在自己和零君走丢的时候是在一个深山里面,而后来被发现捡回医院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当时应该受到了很强的刺激才会导致了解离性失忆。
&esp;&esp;就像当初父母被杀案件一样。当时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由于他幼年时期受过相似的冲击,所以他的大脑会比别的人更脆弱。
&esp;&esp;“没关系的哥哥,这么些年过去了,慢慢来。”诸伏景光站起身。
&esp;&esp;“嗯,人生如寄,多忧何为。”
&esp;&esp;“兄长?听不懂呢。”
&esp;&esp;“时间过的真快啊。”
&esp;&esp;
&esp;&esp;夜朗星疏,诸伏景光还是决定当天返回东京,毕竟他最近因为找房子和安室透的事情休假有点多,明天还是需要上班的。白天的时候景光已经把上次码头子弹的事情和这边的公安警察进行了交接,于是他嘱咐自己的哥哥。
&esp;&esp;“下次见,兄长。”
&esp;&esp;“嗯,下次见,景光。”
&esp;&esp;一如他们很多次的告别,又一如他们很多次的重逢。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一如他们很多次的告别,又一如他们很多次的重逢。
&esp;&esp;长野见,景光。
&esp;&esp;零安心蜷缩着,坐在幼驯染的门前。
&esp;&esp;
&esp;&esp;诸伏景光踏上了最后一趟开往东京的新干线,诸伏高明说的话在他脑袋里不断地回响着。如果说自己的生命中真的存在过那样鲜活的一个生命,在失去的时候他确实会因此失忆。
&esp;&esp;月色已深,有些疲惫的景光推开了家里的门,幸好他在老宅吃了荞麦面不然估计会撑不住。
&esp;&esp;推开门的一瞬间,暖洋洋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一只白色的柴犬正摇着尾巴对自己微笑,而再远一点,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金发青年脑袋歪着抱着暹罗猫正斜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esp;&esp;金发青年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警觉地睁开了有些迷离的双眼,在看到来人之后瞬间将膨起来的刺都收了回来。
&esp;&esp;诸伏景光愣了愣,原来这就是有人等待的感觉吗?意外的不讨厌。于是,他轻轻地说道:“你在等我吗?如果你是害怕有坏人进来的话,你在锁上门之后可以再试着把锁扣也扣上。”
&esp;&esp;暹罗猫挣脱安室透的怀抱,喵呜着就跑到了自家主人的身边,它仿佛在控诉自家主人不怎么开窍的情商。
&esp;&esp;“没关系,我只是不小心在卧室睡着了。”金发青年睁开红通通的眼睛,慢吞吞地起身继续说道:“还为你准备了晚饭,因为你昨天说今天可能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