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几个人是真同情他。
男人活一张脸。
这种事被摊在太阳底下,跟扒了裤子没两样。
可同情归同情。
谁也不会替他挡。
看客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记得比谁都牢。
夏念念也看明白了。
她没笑。
只替曹婶子松了口气。
黄营长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事一定是自己妻子说的。
他侧过脸,压低声音,牙关几乎咬碎:“你说了?”
曹婶子看着他。
不答。
她越不答,他越肯定。
他恨。
恨得胸口发堵,眼前发黑。
夫妻这么多年,他再混,也没想过她会把他最见不得人的事端到人前。
他当兵,要脸,要威信,要手下人服。
她这一手,把他全毁了。
她不是要赢他娘。
她是要他死。
她让他站在这里,被所有人盯着下面,像被剥了皮。
他想质问她——
你怎么能这么狠?
你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出去?
你还是我媳妇吗?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他知道,他先对不起她。
不能生的人是他。
挨骂的人是她。
娘闹,他装聋。
媳妇哭,他装瞎。
他以为她不敢。
他错了。
昨夜她还冷冷说过:“你再让你娘骂我一句,我就让全营都知道谁不能生。”
他当时只当她放狠话,还笑了一声。
现在,那一声笑像巴掌,抽回他脸上。
黄婆子还在哭:“哎哟,我的腰啊,杀人了,没天理了!”
黄营长被她拽得晃了一下。
他弯下腰,想扶稳,动作却乱。
他不敢站直。
站直了,那些目光更清楚。
他甚至下意识侧了侧身,像要把众人视线挡开。
黄营长耳朵烧得厉害。
想吼:“都看什么看!”
可他知道,一吼就坐实。
人家会说,黄营长急了,黄营长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