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忍。
忍得手指扣住裤缝,指节发白。
“娘,别喊了。”黄营长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黄婆子没听出来,继续嚎:“你媳妇推我!你管不管!”
黄营长心里一阵烦躁。
他怨曹婶子。
也怨娘。
要不是娘天天闹,天天逼,曹婶子未必会走到这一步。
可这话不能说。
说了就是不孝。
他只能把怨全压到妻子身上。
是她。
是她把家丑外扬。
是她让他成了笑话。
是她让他连扶娘都像做贼。
曹婶子终于开口:“娘,我没推你。你自己扑空了。还有,你别喊杀人了。”
“那还不是你在污蔑我儿子?你拿得出证据吗?”
黄婆子抓住黄营长的胳膊:“儿啊!她打我!她推我!她还说你不行!说你有病!你快打她!”
黄营长:“妈,你别说了。”
黄婆子:“我为什么不说!她败坏你名声!她说你无精症!”
黄营长脸色变了。
黄婆子又凑近他,悄悄说:“那报告我烧了,她没有证据,我们就不承认,把罪名扣她头上,说她给你带绿帽,你们离婚,我让你弟把家宝过继给你,让家宝给你当儿子。”
黄营长听到报告被烧了,心念一动。
与其把自己的丑事暴露在人前,还不如让妻子背锅。
等她离开军区,自己给他们一些补偿,让他们衣食无忧。
短短几秒,他的心里有了权衡。
看向曹婶子时,眼里带着失望和痛苦。
“媳妇,你,你怎么能因为别的男人就这么诋毁我,不顾我的名声,不顾我的前途,让我变成军区的笑话。”
他眼神哀痛,眼角发红。
大伙看到这种情况,心里的天平又犹豫不定。
“难道曹婶子说的是假话?”
“就是为了奸夫,才诋毁黄营长。”
“哎呀,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连枕边人都要往死里整。”
曹婶子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里满是讽刺。
黄婆子觉得这把稳了。
儿子总算学聪明了一回。
以后大儿子的钱全是家宝的。
家宝说了要好好孝敬自己的。
她的美梦还没做多久——
很快,大丫带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了。
“奶奶,爸爸,我让医生叔叔过来给你们好好瞧瞧。”
“奶奶说,爸爸得了一种不会生宝宝的病。”
“医生你赶快看看是不是?”
全场一静。
黄婆子的嚎声卡在喉咙里。
黄营长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