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让人工智能也难以用完全平静、没有欺负的语调说出口的事情。
与人类社会特有的羞赧无关,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隐秘,可是当他模拟事件的发展数据自助运行时,却会为此感到罕见的复杂情绪,这种混杂的烧脑的情感让他推迟又推迟,思虑再思虑。
布下的手段,植入的病毒不过是延缓了这一切的发生。要想完全的解决事端,融合是唯一的出路。
要在最终决策下达之前。
凌吾大步走近,迎上他等待已久的人,接过她的书包,碎发下的狭长的眼眸对她微微弯了弯。
“我的校服又不见了!”我小声的抱怨,并不想让周围路过的学生听到。
才复课第一天!
凌吾表情变化一贯很小,按理说,我是看不出什么的,但这回,我在吐苦水之余敏锐地观察到他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我扯扯他的围巾,让他把脸完全露出来。
今天又不是很冷。
如果今天不是突然升温的话,我失去外套的怒气绝对会在冷空气中翻三倍。
他的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像是在我面前特地表现出来的一样,与此同时的表演词还有欲言又止、悔不当初、于心不安。
我抿唇,冷脸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这种表情出现在你脸上太奇怪了。”
眉眼、唇角,面部的无数会肌肉组织慢慢收敛。
他直说了。
“卿卿,你现在有没有交往对象?”?
干嘛?
四目相对,他先移开目光。
“我知道你没有,但我建议你可以先谈一个。”
“……”我没有率先怀疑质问他脑有疾否,耐心等待下文。
他不说话了。
我忍无可忍:“然后呢?”这个话题的背景与起因总得介绍一下吧,凌吾咋这样。
他思考了一下:“几个也可以。”
对视,对视,一双纯澈的没什么人味的眼珠坚定的看着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回复。
“放心,卿卿,我会一直为你遮掩的。”
说得好冠冕堂皇光明正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人机情。我被噎了下,恍惚间,差点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保守,思想不够先进。
这个人工智能怎么这样。我的道德底线都差点被他拉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