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娘老实一点!”她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带着浓浓的市井霸气。
“谁欠你个儿的?刚给你个逼点好脸,就敢蹬鼻子上脸?”她没有向以往一样大吼,反而压着声音,压迫感随之倾泻。
“搞清楚,这地方,每天平白无故消失个把流浪汉,连点水花儿都溅不起来。你最好掂量清楚,自个儿这条命,值不值得你在这儿撒野。”
阿潇将鸡腿扔地上,撅着嘴,委屈地跑回虎女身边。
赌
那男子被虎女雷霆般的手段震慑,腿上的剧痛与话语中的寒意让他瞬间蔫了下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呜咽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因疼痛和恐惧而不停的哆嗦。
他蜷在沙发里,不敢再直视虎女,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惊弓之鸟般的慌乱。
观讳冷眼瞧着这欺软怕硬的丑态,心中厌烦,只想尽快了结此事。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切入主题:“要多少钱?”
男子闻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费力地转动,艰难地聚焦在观讳身上,竟透出几分溺水之人般的清明。
他张开一只布满污垢和老茧的手,五指箕张,手臂因虚弱和紧张而颤颤巍巍地举在半空。
“五百?”观讳眉梢微挑,故意压低价码,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估一件废品的价值。
这轻慢的态度刺痛了男子,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咬着后槽牙,情绪激动地低吼,唾沫星子从胡须间飞溅出来,“是五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观讳闻言,一边暗自惊讶与他标准的普通话,一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却锐利如刀,“五百万?也不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
她语气一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样,按楼里规矩来。一赌五百。看你运气值多少钱?”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赌徒式的疯狂与冷酷,将人命与信息赤裸裸地放在天平两端。
男子脸色骤变,头摇得像拨浪鼓。巨大的恐惧和贪婪的落空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用力踢开还卡在腿边的茶几,忍着钻心的疼痛,像一头困兽般试图朝门口冲去。
然而,厚重的包厢门早已被无声地反锁,他用力拉扯门把手,只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彻底算计,退路已断,一股绝望的暴怒直冲头顶。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竟不管不顾地反身朝离他最近的观讳扑来,脏污的手指曲张,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要拖人下水。
观讳岂会让他近身?在他转身的刹那,她已悄然调整了重心。眼见对方扑来,她眼神一凛,动作快如闪电,右脚精准地踹向他刚才被茶几撞伤、此刻正微微颤抖的膝盖侧后方!
“呃啊——!”
男子腿弯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本就受伤的腿瞬间软倒,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般“砰”地一声摔倒在地,激起细微的尘埃。
观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因疼痛而蜷缩呻吟的男人,声音里透出几分真实的狠厉,“有的赚就不错了,何必连命都不要。”
一旁抱臂旁观的虎女,见到这干净利落的一幕,舒服地吹起了一小段轻佻的口哨,眼神里满是赞赏,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好戏。
“赌,还是不赌?”观讳不再废话,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子,发出最后的通牒。她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决定命运的沉重压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男子所有的气焰都被彻底打散。他瘫在地上,惊慌失措地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赌……我赌!我赌!”
虎女见状,挑了挑眉,像是早已料到结局。她懒洋洋地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包厢内回响。
包厢门应声从外面打开,两名沉默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如同拎小鸡一般,一左一右将地上瘫软的男子架了起来,毫不费力地拖了出去,只留下地板上几道模糊的污痕。
观讳直到此时,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虎女啧啧摇头,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不易察觉的佩服,“就知道你们这些人鬼精鬼精的。平时急得跟什么似的,真到了这临门一脚,倒是沉得住气,下手也够狠。”
观讳歪头看她,脸上也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顺势捧了回去,“还是虎女你好气魄,护犊子护得好啊。难怪手下还愿意跟着你,义气!”
虎女没听出什么问题,受用地爽朗一笑,拍了拍观讳的肩,“走,让我看看好戏!”
三人移步,走向楼下的赌场。
至赌场大厅一角,一张刚结束厮杀的赌桌还弥漫着未散尽的狂热与血腥气。
桌面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尚未清理,任由其干涸凝固在绿色绒布上,像一幅狰狞的抽象画,又像是献给下一场赌局的、无声而刺激的祭品。
在这里,财富与厄运,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虎女大步走到桌边,双手一撑,利落地坐上桌沿,习惯性地用指节敲了敲坚硬的木质边缘,发出“叩叩”的脆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按规矩,开赌前先亮赌注!”她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先指向观讳,“你,拿出五百现钱,摆桌上。”接着,手指转向那瑟瑟发抖的男子,“你,把那个关于戚梦风的秘密,原原本本写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