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死的样子,都比探听别人家长里短不让人讨厌。”
青骢竟没怒,只是微眯眼,面上露出胜利的自得,“哼,女人啊女人。”
盼妤冷冷睨视对方,能笃定自己正在顾虑的,与这蠢货所想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他大抵认为拿捏到了西京太后的情祸把柄,而自己只关切薛纹凛是否暴露身份。
她将紧抿的唇角轻微扯动,故意咧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敷衍道,“图他忠心。”
她又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问就是你蠢”的侧脸,语气里的冷漠一定程度上挫败了青骢继续问的积极性。
青骢铁青脸轻啧了声,拿她爱答不理也没什么办法。
不知那男人是否出身世家,或许背后的势力可有图谋的价值?
盼妤观察表情便将他所想猜出大概,直接无视后出口,“你原本怎么打算?”
“嗯?”
她不耐烦。
“你退守祖陵前,总不至没有后招吧?所谓知己知彼,你准备如何反击?”
“”
盼妤露出震惊脸,真心叹问,“内廷接应的总指挥是谁?”
“”
兄妹俩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盼妤抚额垂,沉沉叹声气,罕见地出女人独有的碎碎念。
“被逼迫至这种境地,你除了纠集零星不成型这些歪瓜裂枣的禁卫,便是操刀散播妹妹的谣言,除此以外,一无文武将臣就没联系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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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见识过地牢那么多赝品,我如何敢轻言信与不信?”
盼妤蹙眉,“柳三已告知你验证方法,既处下风,难免徐徐图之,这点忍耐总要有,你以期一招翻盘,那才是痴心妄想。”
青骢抿紧嘴,他的确没耐心等,是被柳三说服了多日才勉强同意联络宗室内的嫡系,不甚高兴地承认,“我已将信物交给柳三,这几日便会有消息。”
盼妤假惺惺打量周遭,虽不如薛纹凛这张“活地图”,但也并非对目前的方位全无根底,装作烦躁,“探路探好没?是否另有方法到达祭室?”
青骢对她说出这番话竟有些不信,出质疑的讥笑,“你会想我得到方法?你不怕我抢回那东西?”
你不怕我伤着你的小情郎?他原就七分调侃,却把最后一截生生咽回去,心说毕竟是个变态,若她把自己假模假意的威胁当了真,简直不知会干出什么来……
兄妹俩有默契地偃旗息鼓,相处前所未有地融洽,青骢招来探路的两名禁卫询问,两人对视一眼。
一人呈上一块羊皮卷,“陛下,根据您交予臣下的这块地图,我们在多个地势沉洼处找到地下水源,那浅潭之下就有机关,机关启密门开,但密门后的路在地图并无显示,臣下们先来回禀,未有轻举妄动。”
这番保命说辞可无法反驳。
盼妤轻叱一声,没忍住笑,见青骢已然气急败坏,面目又有不忍,只得打圆场,“说得不无道理,没经验有可能回不来,还是先报信要紧。”
“陛下,我们尽快出要紧。”
青骢堵了一番怒骂,听她一口一个“我们”,第一反应看向石门,口气飘忽,“你跟朕走?”
盼妤面向禁卫一脸笑吟吟,背对后满脸冷漠敌视,嘴上柔和,“石门无法开启,如今别无其他生机,当然与皇兄共同御敌。”
青骢,“”
自己手握地图就获主动,身边禁卫又多,不怕盼妤另起心思,反而是她,不得不和同伴情郎就此分别,怎能下得了决心?
不若走走看,谁晓得变态心里成天想些什么。
皇帝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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