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容烬张了张唇,想将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说给姜芜听,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缠紧了箍住姜芜身子的手臂。
&esp;&esp;姜芜也不抵抗,乖顺地任由他在颈窝里拱来拱去。
&esp;&esp;“姜芜,你来上京多日,还未好生出府逛过吧,你可有喜欢的去处?本王陪你出去走走。”
&esp;&esp;姜芜沉思片刻,轻声答道:“妾身在此人生地不熟,并不知上京有哪些好去处。”
&esp;&esp;她的话没任何不妥,偏生就是勾起了容烬那点阴沉的怒意。
&esp;&esp;又在阴阳怪气地责怪他?
&esp;&esp;容烬抱紧人没撒手,就着眼下的姿势,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变幻脸色。在没遇见姜芜之前,他能恰到好处地掌控所有,无论是身,还是心,可一与她接触,那些该死的克制守礼、他学了二十年才能运用自如的东西尽数功亏一篑。
&esp;&esp;所以,放她走吧,也算是挽救了自己。
&esp;&esp;容烬僵持半天没动,姜芜以为又说错话了,紧急找补道:“王爷公务繁忙,妾身自己也可以。”
&esp;&esp;“哼,你这嘴,就是会惹本王生气。”容烬从香软的颈窝里撑起脑袋,偏首将唇印在了姜芜的唇瓣上,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含糊说:“若是能听见你说几句真心的情话,该有多好啊。”
&esp;&esp;他的语调虽清浅,但将将好够姜芜听清,如果为了讨好眼前人,她是该顺势接上话,可姜芜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esp;&esp;容烬意犹未尽地舔舐甜润的唇缝,好一会儿才挪开了些,他微微弯下腰,与姜芜额心相抵,温声问道:“可是倦了?本王身上脏需得洗洗,你先去榻上等,很快来陪你。”
&esp;&esp;微敛的眼睫悄悄掀起,撞进了那双不动声色诱捕猎物的眸子里,慌乱下姜芜重新闭紧了眼,而后被低笑着的人搂入了怀中。
&esp;&esp;姜芜的下巴搁在他轻轻抖动的肩膀上,容烬手痒痒地捏住了烫得发热的耳垂。
&esp;&esp;“姜芜,你怎的还这般容易脸红呢?哈哈——”
&esp;&esp;“妾身没有。”
&esp;&esp;细弱蚊蝇的辩解欲盖弥彰。
&esp;&esp;“是么?那许是本王会错意了。”
&esp;&esp;容烬将羞得熟透的人打横抱起,而姜芜只一个劲地将脸往他脖子里藏,蹭得人哪哪都痒。
&esp;&esp;“姜芜,没人教过你,蹭出事来得自个儿受着吗?”
&esp;&esp;话毕,是长久的寂静……咕嘟冒泡的酸气钻得容烬天灵盖疼,他不该多嘴的。
&esp;&esp;“嗯。”
&esp;&esp;跟狸奴一般软绵绵的唤声贴着他的脖颈筋脉渗入,容烬偏头笑开了,“姜芜,本王不想去沐浴了,这该如何是好?”
&esp;&esp;姜芜一沾上被褥,就果决地往榻里侧滚,但半圈还没滚玩,容烬揽住她的腰,将人拽了回来。
&esp;&esp;“王、王爷。”飞霞绕颈的女子眼波濛濛,容烬恶劣地攀上她纤细的脚踝,歪头轻询,“本王说过,你得受着。”
&esp;&esp;修长的腿被禁锢着横跨他的腰,容烬将姜芜抱到了腿上,“感受到了吗?”
&esp;&esp;姜芜:……她真是受够了。
&esp;&esp;“吻本王。”
&esp;&esp;命令的话刚出,姜芜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容烬颇有些懊恼,他没想恐吓她。明明入屋前想的还是,要好声好气地同她说话,要珍惜不多得的安闲时光。
&esp;&esp;“好了,没凶你,是本王错了,别怕。”
&esp;&esp;姜芜跟见鬼了一样,脸色既红又白的,于是容烬原封不动地将她安置到了榻上,独自去湢室沐浴了。
&esp;&esp;棠安苑里,自容烬离开,容夫人枯坐在寝卧的妆台前,青禾姑姑站在她身侧候着。
&esp;&esp;“青禾,你说阿烬是不是对姜姑娘有情。”
&esp;&esp;“夫人,此事奴婢并不知晓。”
&esp;&esp;“清嘉很好,但她拥有的已经足够多了。可我的阿烬,生来就很苦,我是他的阿娘,不能偏帮外人欺负他。阿烬的婚事,不可这般草率,我看得出,他不愿意。”
&esp;&esp;“那您要如何同家主和老夫人交代?”
&esp;&esp;“爹娘一心将清嘉宠成掌中宝,哪里有施舍半分亲情给我的阿烬?没什么好交代的,至于清嘉那丫头,是我对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