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容夫人说起来也委屈,她当命根子疼的独子被娘家人拿捏得不敢反抗半句,可他们是不是忘了,阿烬不仅是容家的嫡长子,更是当朝摄政王!
&esp;&esp;“气死我了!如若爹娘敢同我争论,那我便要狠狠骂回去!”容夫人骂骂咧咧地端起食案上的瓷盅,边念叨边往嘴里舀素粥。
&esp;&esp;后半段大逆不道的话青禾不敢接嘴,便寻了些旁的事说,“夫人,那后院的妾室们,您还处置吗?”
&esp;&esp;容夫人心有所思,“姑且放放吧,花羽她们与阿烬无甚瓜葛,届时取些银钱给她们,是另谋生路,还是去城外庄子过活,随她们决定。说来,府内只有阿瑛是阿烬正儿八经的妾室,我是不是得帮他再纳几个人进府?就照姜姑娘的模样找,青禾!我这个主意是不是妙极了!”
&esp;&esp;青禾噤舌不语,容夫人却又追问过来。
&esp;&esp;“夫人啊,此事您要不先问问王爷?”青禾差点维持不住假笑,她可太了解容夫人了,定是嫌后院的面孔眼熟了,想抓点新人来陪她打叶子牌。
&esp;&esp;上京城的世家大族里,若论谁家主母日子最安逸,那必定没人比得过容夫人。上无婆母要孝敬,下无妾室要操心,府里事事以她为先,唯一的嫡子又是个唯母命是从的,毕竟只要容夫人吱个声,那一后院的莺莺燕燕他说养就养了。容夫人酷爱救风尘,最见不得美人受苦,干脆全招揽进了容府,全因有钱任性。
&esp;&esp;“我还挺舍不得花羽她们的,如果阿烬想娶姜姑娘,我去同她坦白,让她将后院的人留下来?”容夫人越说越以为此事可行,兴致突然又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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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姜芜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凉透了。梓苏敲门入内,将床帏拢进帐钩里,搀扶着姜芜起了身。
&esp;&esp;“姑娘,王爷留话说,今日下朝后他需与陛下议事,待忙完会回府接您去祥云楼用午膳,至于膳后去哪,王爷没说。”
&esp;&esp;“知道了。”姜芜不断捏着酸软的腰肢,嘶声在妆台前坐了下来。
&esp;&esp;昨夜容烬沐浴许久,本以为是相安无事的一夜,她等得险些睡着了。直到容烬掀被上榻,将半梦半醒的她圈入怀中,她不过叫了声“凉”,那人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把她往死里折腾,还说什么她运气好?他是困晕了吧……
&esp;&esp;姜芜提不起劲,早膳后在软榻上小憩了一会儿,才拾掇好衣裳跟清恙出了王府。
&esp;&esp;“姜姑娘,王爷在雅间等您。”乘岚将梓苏挡在外头,恭敬地请姜芜进门。
&esp;&esp;“多谢。”脚下所处的雅间陈设比昨日与季蘅风会面的地方更为雅致,姜芜绕过珐琅屏风,直直与窗畔倒酒入喉的容烬对上。
&esp;&esp;“来了。”容烬坐着没动,他执起酒壶往对面的杯盏里斟了半杯酒,“没见过你饮酒,会喝吗?”
&esp;&esp;姜芜站在桌边,抿唇摇了摇头,“妾身不常饮酒,酒量略浅。”
&esp;&esp;“坐下,又要本王请你?”容烬搁下酒壶,修长的手指与白玉壶身互为映衬,将姜芜勾引得对这酒生了几分兴趣。
&esp;&esp;“妾身不敢。”姜芜双手提裙,屈膝坐定,端端正正地在容烬对面当木头。
&esp;&esp;容烬墨眉蹙起,他实在摸不清姜芜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本王请你来当摆设的?在府里你是这样坐着的?”
&esp;&esp;“没。”
&esp;&esp;“昨日你和季蘅风待一起,也是半天蹦出一个字?姜芜,你是不是故意惹本王生气?!”
&esp;&esp;“……不、不是,妾身想尝尝王爷斟的酒,可、可以吗?”姜芜绷起小脸,郑重其事地问。
&esp;&esp;“……废话,想喝便喝。”
&esp;&esp;姜芜翘起嘴角,浅浅的梨涡晃得容烬眼花,只有她很愉悦时,那个梨涡才会出现,当然,馋猫只有遇到美食才会心喜。
&esp;&esp;容烬憋下了要出口的轻哼,饶有雅兴地借着饮酒的动作偷看姜芜灵动的小表情。
&esp;&esp;馋猫伸出粉红的舌尖贴在晶莹剔透的白玉杯沿上,容烬滚了滚喉结,他莫名猜测姜芜手里的那杯酒会比他的更加醇甜。
&esp;&esp;好喝诶~甘甜的酒液入喉,令人心旷神怡的酒香熏得人通体舒畅,姜芜端起酒就往嘴里灌,“咳咳咳——好辣好辣!咳咳咳——”
&esp;&esp;通体没舒畅,眼泪却被熏了满眼,姜芜惨兮兮地抬眼望向对面,然而,容烬已经笑得伏在了桌面上。
&esp;&esp;姜芜气不打一处来,就容烬这死样子绝对是喝了假酒,“王爷是在故意戏弄妾身?”
&esp;&esp;“姜芜,你在和谁说话呢?”
&esp;&esp;容烬边诘问边乱笑,气得姜芜将唇瓣都咬得泛了白,她将脑袋扭向窗外,留下了个倔强的侧脸。
&esp;&esp;“行了,本王不该,本王错了,莫要再气了。菜膳快凉了,本王点的可全是你爱吃的,尝尝?”
&esp;&esp;作者有话说:所见不一定为真,文章存在诡叙情节,发红包消消气了[狗头叼玫瑰](but容确实该骂哈)
&esp;&esp;但我正名一下,容烬对景和是纯纯兄妹情[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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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芜嗜甜,是从儿时起就养成的习性,活着已经很苦了,她只能从甜食里寻找慰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