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仓房里的粮食也要搬去晒场,还有去山里砍柴屯柴……
长工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周贤也没闲着,正一床床被褥地从房间往院子里抱。
厚的薄的,整整晒了十几床。
在满院林立的晒架中央,雪里卿眯着眸子,懒洋洋躺在躺椅里晒太阳,脚旁还趴着只小七,细犬的黑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一人一狗都悠闲得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周贤经过时笑问:“渴么?”
雪里卿淡淡嗯了声。
少顷,周贤搬了张小桌过来,摆上茶壶和点心,顺便还倒了杯茶主动递上前。雪里卿伸手去接,没碰到茶杯,反而被周贤握住手。
雪里卿抬眸:“我不凉。”
是不凉,也不算暖和。
周贤捏捏他的手道:“说的还挺骄傲,也不看看自己穿的多厚,真不知道降温下雪了你该怎么办。”
雪里卿淡定:“冬眠。”
周贤被逗笑,把茶杯塞给他:“过会儿收拾完,我们去趟村里吧。刚刚百岁来通知,说今天秀秀阿叔他们带孩子回家,让我们有空中午去瞧瞧,顺便一起吃顿饭。”
“领养的?”
“对,领了两个回来。”
领养一事也提出近两月了,农忙前就说过有眉目,如今落定也正常。雪里卿点点头,轻嗯一声答应。
安静躺了几秒,他忽然改口。
“我不去。”
刚走开两步的周贤闻言,扭头又走了回来,不明所以:“怎么忽然又反悔了?”
雪里卿清清嗓子,淡定道:“第一天领回孩子,他们今日要吃的八成是家宴,我们上门打扰不合适,过两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很有道理。
但联系方才雪里卿忽然铿锵有力改口喊“我不去”的反应,周贤觉得这不是真实情况。
“宝贝,说实话。”
雪里卿撇开脑袋说没有。
他不愿意说,周贤就更有兴致了,不依不饶地追问,还作势要去挠他腰间的痒痒肉逼供,雪里卿盯着缓缓伸向自己的魔爪,一咬牙,破罐破摔地昂首露出自己的脖子。
“你看,这能见人吗?”
周贤替他将枕乱的发丝挽到耳后,依言偏头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哥儿修长雪白如天鹅的长颈,只是中央两道明显的玫色吻痕破坏了它的圣洁,添了份暧昧情欲。
这还是醉酒那晚弄的。
那天是有些折腾,雪里卿缓了两天不给周贤碰,脖子上零零碎碎的痕迹都消得差不多了,只有这两道,太用力,三天了还红彤彤的显眼。
更要命的是位置不上不下,衣领刚好遮不住,别人靠近又能一眼瞧见,实在尴尬。
但凡要点脸,都不敢见人。
想起今早自己对着铜镜想方设法拉领子却遮蔽无果的事,雪里卿更气,抬脚在男人的裤子上踹了个鞋印:“怪谁?”
周贤认真欣赏着自己的勋章,煞有其事回答:“怪卿卿太白了,皮肤嫩,我没怎么用力就……”
“周贤!”雪里卿怒瞪。
周贤忍不住失笑。
看着雪里卿那双满是羞怯而不自知的水润眼眸,他低头用唇覆上吻痕,轻轻亲了两下:“怪我。我这就准备一份礼物让姜云送过去,就说我突然有事不方便,过几天再去上门拜访,卿卿觉得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雪里卿眨眨眼,满腔羞恼忽然没了着落。他身体微顿,不大自然地偏开头。
“……行。”
周贤把雪里卿的脸转回来,笑意盈盈揭露:“卿卿是不是也想亲我了?咱们是合法夫夫,想亲就亲,满足夫郎是夫君的义务。”
他大方递脸,温柔鼓励。
雪里卿轻推他,嗔怪:“整天正经不过三句话……”
周贤稳稳站着,脑袋凑得更近。
“亲不亲……这么俊的男人呢,真的不想吗……别害羞,这是人之常情我最懂的不笑你……卿卿亲亲卿卿亲亲卿卿卿卿……”
苦口婆心,极尽勾引,百般纠缠,死皮赖脸!周贤最终如愿以偿被夫郎勾着脖子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