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思索,给了个准数:“不出半月,此事就会有眉目。”
高知远亮起眸子,不住道谢。
在高知远去叫旬丫儿过来的时候,雪里卿给周贤的手绳也做好了。
这条手绳是用青赤黄白黑五色细绳编出五条五股编,再五股合一交缠而成的。说复杂吧只用了几根绳子,说简单看起来又五彩斑斓的,小指粗的一条,风格有些藏式手绳的味道,带在男人腕上的确别具一格。
周贤感到意外,戴上后爱不释手。
晚秋早冬之际,他利落地把衣袖挽起来,露出手绳,站起来道:“我教训赵权去了。”
雪里卿没多想,点头答应。
直到一个时辰以后,他在家左右等不回来人,让旬丫儿出去问问,才知道周贤阴阳怪气辱骂完赵权,举着手绳给家里所有人炫耀个遍,此刻已经去村里招摇过市了。
雪里卿:“……”
第152章
周贤此人嘚瑟成性,丢起人来总让雪里卿防不胜防。
几月前绿油油的新衣犹历历在目,一个没注意又重蹈覆辙,这次恐怕整个宝山村都知道那手绳是他亲手编的,连用了几股线几种颜色估计都得被周贤讲得明明白白。以后雪里卿去村里,遇上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势必会被拿出来调侃戏弄。
这丢人都还是其次。
今天前脚刚跟孙秀秀他们撒过谎,说有急事没空去看孩子,后脚周贤就满村逛说雪里卿给他做了手绳,这叫别人怎么想?
气归气,恼归恼。
思索了会儿,雪里卿心中其实还升起几分对周贤的愧疚来。
无不自恋地说,雪里卿知道心悦于自己的人或许很多。单论一张脸,他也曾艳冠北地与京都,才学谋识都不差,但就性子而言,他不是个好的。
脸冷心倔爱生气,难有个好脸,反正雪里卿自认是没耐性应付自己这种脾气的。
周贤对他的耐心却仿佛无穷尽。
周贤对他好,村里的狗都知道。他那么好,自己为周贤做的却寥寥,以至于随意一件小事,只是别家夫郎为夫君做的最平常普通的事,周贤都能开心地四处蹦跶,就这还是跟小孩争风吃醋讨来的……
雪里卿坐在屋里静静反思着,心里不太是滋味。
过不多会儿,房门被推开。
周贤蔫嗒嗒走进来。
雪里卿抬眸望见周贤,下意识扫向他的右手。男人挽起的袖子已经放下,甚是半个手掌都缩了进去,紧紧捏着袖口,五彩手绳更是被藏在袖管里,分毫不见听闻中夸张炫耀的姿态,反而躲躲藏藏?
雪里卿疑问:“出什么事了?”
周贤委屈地两步上前,一把抱住他告状:“那群学人精,他们看卿卿给我的手绳好,一个个都要回家做一样的,哼哼……以后我都不给他们看了。”
雪里卿拍拍他的背,温声安慰:“下次给你做个他们学不来的。”
周贤好奇:“什么样?”
“金的,他们首先买不起。”
听着雪里卿莫名嘲讽的淡定语气,周贤忍笑。本来是怕进门被算账,三分真七分假卖卖惨躲骂,没想到今天他家夫郎脾气这么好……
周贤乌瞳微动,试探:“村里别人用的手帕都是自己夫郎做的,我也想要。”
雪里卿颔首:“好。”
周贤要求:“花花草草不符合我风流倜傥的气质,我想要绣字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种情诗。”
雪里卿:“我为你作诗。”
周贤眼眸一亮,轻笑道:“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这会让我觉得提出什么要求卿卿都会答应的。”
雪里卿歪头枕在周贤肩膀,维持着好脾气轻嗯:“你说。”
周贤:“我今晚想开荤。”
雪里卿疑惑:“你哪日不吃肉?”
周贤缓缓弯起眼眸,挪到他耳畔低声解释此开荤非彼开荤,顺道详细解说了一番被禁食三天的自己打算如何吃这个荤……
哥儿的耳朵瞬间红透。
雪里卿内心的愧疚尚未耗尽,脸埋在周贤怀里缓了缓,轻道:“不准在显眼处留痕迹,我还要见人的。”
周贤低头笑,还有蹬鼻子上脸。
“现在就想吃。”
雪里卿眼睫颤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