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卡慕思维冲击有多大。
自他降落这个世界开始,他的精神状态就破破烂烂,这也许跟他上辈子被洗脑有关系。他只记得自己需要跟着一个人,他需要交给对方一样东西,仿佛这才是他生命的意义一样。他在等一个金发深肤的人,一个值得自己付出生命的人。
所以他浑浑噩噩地等啊等,可是记忆的残破和思维的混乱让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等谁。
一开始的卡慕连话都不会说,只是静静地游荡游荡。他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的真名或许是不可说的存在,要不然为什么会不记得呢。好像还有个代号吧,但那个代号好像也不让说,那自己叫什么呢,哦对,好像叫卡慕吧。那些疼痛告诉他,是的,这是他的名字。纷乱的记忆与错位的身体灵魂匹配感让他几乎破碎。
可能等了好长时间吧,他努力地恢复了一点语言能力和思维能力,努力把自己拼凑成人形,爬起来继续找人。可是当他再次努力接触外界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来早了七十年。
直到走廊上,那个羸弱的男童朝自己看来的第一眼,那种不屈服的眼神,那种灵魂颤栗的感觉从上到下把他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人形又打乱了。
咔嚓,一发子弹就好像穿心而过那般疼痛。
于是,卡慕再次久违的失控了。
“你真的不喊我一声吗?卡慕。”
卡慕穿过许多光阴与空间再次把珍宝抱在了怀里,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感稍微消失了一点。
“zero啊。”
诸伏景光,苏格兰,卡慕,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猜对啦,卡慕是上辈子破破烂烂的大布偶[求求你了]欢迎回家,布偶猫w
1207加更来啦。
大布偶:痛不痛?当时。
暹罗猫:亲亲就不痛了(然后被掀翻)
卡慕和波本真是般配,一对疯子。
眼前的人就好像坏掉的电脑那般,只能输入特定的语句才能激活他或者关掉他。这就是他的苏格兰,也是他的卡慕。
这个时候,还在地上捂着脸瑟瑟发抖的加拿大威士忌的手已经快要摁在呼叫铃上。
虽然加拿大威士忌没有理解现状,但显然他也知道boss之前一直在寻找卡慕的下落,毕竟有这么好用的人形兵器谁会甘心,但居然会被波本藏起来。
果然那个传闻没有错,波本对卡慕爱而不得,甚至他已经变态到要把对方在boss的眼皮子下面藏匿。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完了波本,我要报告给boss。”加拿大威士忌一脸的血,笑得癫狂。
于是,降谷零又把卡慕的手掐在了自己深色的脖颈上。
卡慕没理解,但是还是选择照做。
“如果你跟别人说卡慕回来的事情,我会让卡慕直接杀了我。”那个脆弱的青年躺在病床上,偏偏笑着威胁他。“我这么好用的实验材料,如果被杀死的话,相信你会很痛心吧。”
“毕竟组织上下谁不知道波本对卡慕用情已深?谁不知道卡慕只是一具只会听话的傀儡?说不定我就有他的启动词呢?”
“要试试看吗?加拿大威士忌?”
卡慕听到了关键词“用情已深”,于是像逗猫一样小动作地挠降谷零的项圈周围。
加拿大威士忌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显然已经陷入了纠结。波本不仅仅是他这一个项目组珍贵的实验体,也是整个组织的。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波本自杀,boss直接杀了他也有可能。
毕竟波本这人性情诡谲,说不定呢?疯子。
卡慕和波本真是般配,一对疯子。
但加拿大威士忌还是强撑着说:“那些医务人员已经跑出去了。”
“相信你会管教好他们的对吧,而且如果他们发现是你导致我死亡的话,你猜boss会不会直接将他们直接杀死?”波本在卡慕轻柔地挠痒痒的攻势下,严肃地打了个喷嚏。
“现在,滚吧。”卡慕轻柔又慢吞吞地说道,他显然没听懂前面的那一大段,但是现在卡慕觉得眼前的白大褂很碍眼。
这个时候,降谷零终于脱力般的躺在了病床上,他看着眼前戴全脸面具的人,还是笑出声。
“嗯,抱我去雪莉那里?”降谷零打手语道。“好想你。”
卡慕努力理解了一下,点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床上的青年,降谷零就安心地窝在对方宽厚的怀抱里。这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养出来的身体,真壮实。
“很好,摸?”卡慕抱着怀里的人,顿了一下说道。“睡一觉,壮了不少。但你,瘦了。”
降谷零埋头表示没听见,他这次接受手术确实想的是会不会让卡慕直接苏醒,现在看来居然得逞了。
“没有瘦,hiro做的饭很好吃。”降谷零努力辩解了一下。
卡慕又好像思考了很长时间,他尝试移动自己的手指,原来这双手还可以做饭吗?
“嗯?又在思考什么?”降谷零使劲地挪动自己疼痛的脑袋靠近对方,对方揉了揉他灿金色的脑袋。
只要卡慕思考稍微难一点的问题,就会卡壳,像现在这样。
“我替你想,好不好?”降谷零在黑暗中,怜惜地摸着对方。他抬起疼痛欲裂的头,努力地贴近对方。
“嗯,都不想。”卡慕把探头的降谷零重新摁在了怀里。“头疼,别动。”
“或许,你们还忘记了这个还有一个未成年人?”清冷的声音在两个人下面响起来。
降谷零嗖的一下就想从卡慕怀里挣脱出来,结果被卡慕用一个大手固定住了两个手腕。这下,降谷零彻底失去了表达的途径,然后就被卡慕摁在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