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讨饶地蹭蹭对方,湿润的唇微张,他好看的下垂眼因为窒息充盈了水雾,慢慢地无声地说道:“一年了,好久不见,卡慕,我好想你。”
只见戴着面具的人只是沉静地看着他,但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放松。就好像想要拖床上的人一起沉入地狱。
身下的人也只是空茫地看着他,并不挣扎,就好像卡慕对他干什么他都甘之以殆。
旁边的仪器开始滴滴滴地响。
“我明天还需要去参加hiro邀请我的聚会……班长搬新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在为结婚做准备呢……”降谷零无声地慢慢说道。
只是一句,就把眼前的人从血与暗的地狱里面拖出来,那只还摁在项圈上的手终于慢慢缩回去了。
卡慕,组织中的人形兵器,疯子一样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加入组织的。
他常年戴着一个全脸面具,头戴兜帽,一身黑漆漆的,仿佛一只蝙蝠。又因为洗脑的原因,思考慢吞吞的,所以说话的时候经常又温柔又缓慢。偏偏他摆弄枪械的动作仿佛可以不经过大脑一般,这个可怕的男人可以在瞬间以最温柔的力道取人性命。
组织中的人都害怕跟他一起出任务,因为如果卡慕失控没有人可以擒住他,如果失控的太过彻底甚至会出现敌我不分的情况。
他是格斗大师,同时也是枪械大师,其中最精通的就是狙击枪。虽然不及最近加入组织的诸星大如此惊才绝艳,但他的精准度和稳定度确实无人能及。
偏偏这组织里面只有两个人可以控制他,一个是boss,一个就是波本。boss手中控制着卡慕的洗脑词,勉强能够让疯狗一样的男人听话。
而波本,人尽皆知的是波本追求卡慕,对卡慕爱而不得。卡慕为了摆脱和折辱他,甚至给那个以honeytrap为傲的波本戴上了刻有自己代号的颈圈,可对方却仿佛毫不介意,反而以此为傲。
就好像恶龙终于把自己的宝藏盘进了自己的巢穴。
后来,卡慕就好像终于被波本打动了一般,有段时间只要波本出现在组织里,基本五步之外就会有卡慕黑漆漆地窝在角落里。
卡慕就坐在旁边看波本跟别人交谈甚欢,觥筹交错。他就看着自己的宝物耀眼地炫耀着自己,但只要卡慕说出对方的代号,波本一定会立刻回到对方身边。
卡慕给波本打上了自己的印记,波本也可以让鬼神一般的男人停下来。
他们是彼此的羁绊,也是彼此的半身。
降谷零怀念的摸着对方面具的纹路,他轻咳出声。
他想起来第一次遇见卡慕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实验体,没有恢复上辈子的记忆。
第一次见到卡慕的时候,那时候好像对方执行了一个很艰难的任务,全身都被血液湿透了,就好像从血海里爬出来的幽灵那般。
降谷零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正在被实验员领着往实验室去,那个时候他只有七八岁。
他瞅见卡慕正在往自己这边来,于是羸弱的孩子把自己藏在了医务人员身后,身体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本能地一直在弓着,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卡慕却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般,扭头看向不宽的走廊的另一面。
实验员两条腿都在打摆,他颤抖地向这个强大的男人打招呼:“卡慕大人……”然后可怜的实验员就被卡慕推到了墙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降谷零吓得下垂眼的瞳孔都在剧烈地收缩着,他好看的灰紫色眼睛里全都是眼前这个被黑色包裹的男人。
只见卡慕慢慢蹲下身,降谷零把自己紧紧地贴在墙上,直到退无可退。
他好像听说过,这个男人叫卡慕,那些在他眼里已经够可怕的“白幽灵们”讨论起眼前的男人依旧遇到强大的天敌一般颤抖。
降谷零本来还想要挣扎一下,但看到旁边实验员的下场他还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他能感受到卡慕身上硝烟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冰冷的钢制面具在他的脖颈处划过,激的降谷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种粗重的呼吸声也透过冰冷的触感喷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对方在用嗅觉确认什么一样。
“卡慕大人……”降谷零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取自己性命,于是大胆的睁开眼睛。
只见那个恐怖的面具已经近在自己的眼前,眼前的人静止了一样,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惨白的灯光让眼前的卡慕显得更为恐怖。
然后降谷零就被眼前的人一个大手捂住了嘴巴,孩子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ze……”那个短音还没有从厚重的面具中念出口,有种扑面而来的绝望直冲降谷零而来。
眼前高大的男人整个人都在打摆,像是那种想起来可怕事情的样子那般剧烈颤抖。
当时的降谷零年龄还小,他理解不了那种仿佛能够具象化的绝望。
只是看到卡慕突然把自己推开,降谷零被狠狠地扔在了墙上,男童赶忙连滚带爬地抱紧自己缩进角落里。
卡慕摇摇摆摆地起身,还想要往降谷零那边靠近,结果降谷零尖叫着往后退。男孩的背刚刚被眼前的人大力一挥,整块背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所以现在的男童一点也不像靠近这个可怕的人。
那些医务人员说的对,这个人就是可怕的魔鬼。降谷零的眼泪都被刺激出来了,他只是一个劲地往反方向跑,拼命逃离那个可怕的人。
后来降谷零也只是听说好像卡慕又一次失控,然后被收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