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奇是假的,于是,这次他紧赶慢赶就来了,居然这个时候诸伏景光还没有下班,也没有回他的消息。
诸伏高明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在弟弟没有在家的时候来拜访,不知道是否冒昧。
门咔嚓一声在他面前打开了。一头灿金色头发的青年出现在他的面前。
诸伏高明突然就理解了景光的纠结,太像了,那像太阳一样的颜色。
“是诸伏高明先生吗?”安室透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自己的口罩,他打开手机屏幕展示给眼前的男人看。
“嗯,您好,安室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了。我来给诸伏景光送一样东西,他说可以直接交给你。”诸伏高明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可能会对门内的青年产生一定的冲击,于是成熟的男人再次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安室透怔愣了一下。仿佛没有理解眼前的情况。
诸伏高明从自己的大衣外套里面掏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眼前的金发青年。
安室透低下头,他的视野仍然是一片黑暗,他有些疑惑。
这是一张银行卡。他的手指慢慢摸到了上面的银行卡号,这是他刻入骨髓的银行卡号,那张自己离开之前让诸伏景光办理的银行卡。
仿佛被一个重锤击中,金发青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这个时候他庆幸自己戴了宽大的口罩。
诸伏高明压下眉毛,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要点头离开。
刚刚他看好了这附近好像有一家咖啡店看起来还不错,可以坐在那里等景光回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青年突然拉住了诸伏高明的衣服,他灰紫色的眼睛无法聚焦,却还是努力把眼睛钉在眼前的人身上。
高明哥哥,好久了。想您了。
“或许,您可以进来坐坐?景光应该快要下班了。”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挽留的语句,诸伏高明顿了顿,虽然他也有很多疑问,但是礼貌还是让他拒绝了这种请求。
“我可以等到他下班再来。景光只是交代我要把银行卡带给你。”
然后那个文雅的男人就又穿着大衣披着冬意离开了,就好像以往那样只是淡淡地关心着他的家人们一样,包括零君。
降谷零关上门,他手中的银行卡仿佛千斤坠。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还有摸到这张银行卡的机会。以至于当他拖着脚步来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银行卡啪嗒掉落了。
卡慕接住了它和降谷零。
降谷零空茫地看着卡慕,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段记忆不管对于他还是诸伏景光而言,都太过于沉重。虽然降谷零一直有心理准备,哪一天估计诸伏景光就会找自己对峙。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低估了自己幼驯染的攻击力。
对方只是以一种温柔又耐心地氛围包裹着他,然后又以一种横冲直撞的力度直接剖开他的内心。太犯规了,居然请来高明哥帮自己。
这张银行卡是不是就标志着对方认出了他?
“吸气。”卡慕捏着降谷零的后脖颈。
“不愧是,兄长。”卡慕茫然地隔空肯定了一下诸伏高明。从兄长进门到现在才说了两句话吧,就把自己和幼驯染搞成了这样。
降谷零空洞的瞳孔映出了眼前的幼驯染。他张张嘴,无法说出话来。
“他发现了。”卡慕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稍显沉闷。
降谷零已经无法转动脑袋,到底是在哪一步暴露的?他的眼睛空茫地落到了那个租房合同上。对了,当时的自己可能过于兴奋,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注意字迹。
卡慕把降谷零抱在腿上,慢慢地梳理着对方的情绪。漆黑的怪物看到自己的幼驯染身心都被另一个自己占据了,有些不满。
不太灵敏的思绪到底还是把诸伏高明的存在挤掉了,现在卡慕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幼驯染。
金发青年推拒了一下,没有成功。
他又把银行卡拿起来放在自己眼前,晃晃。这里面存的是他当时所有的身家财产,那么一捧真心全都被装进了一张小小的银行卡里面。当时被卡慕得知之后不满了很久。
“其实我不想让他发现的原因,一个是太过于沉重,一个是不能让他知道银色子弹系列的药效。”降谷零干脆将头趴在卡慕的肩膀上,在对方的肩膀上画圈圈。“他是公安警察,如果发现了这种违法的药物,肯定是要上报的。”
卡慕拿走了那张银行卡,上面有这辈子降谷零对诸伏景光纯粹的爱意。他歪歪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降谷零对自己的态度,那个时候降谷零还是处于一个怕他怕的不敢靠近的地步。好的,更生气了。
他的宝贝银行卡被抢走了,偏偏降谷零还没法发出声音,也看不到东西,只得像猫咪一样左扑一下右扑一下,卡慕就这样忙不疲的玩着自家幼驯染。
降谷零纷乱的思绪彻底被冲散了。他猛地就扑到卡慕身上抢银行卡。
突然这个时候,门又响了一下,降谷零和卡慕同时呆住了,银行卡咚的一声砸在了降谷零的鼻梁上。
“兄长,稍等一下,我看一下他的状态。”隔着薄薄的门,外面传来了诸伏景光的声音。
卡慕和降谷零又同时僵住了。
“安室,我兄长刚刚来过,他说见过你了。现在方便让他进来坐一下吗?”
降谷零:“……”我现在又不会说话,你问我我该怎么回答。再说了,像你们这么有礼貌的兄弟俩,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如此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