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计划?”卡慕温柔地说,但那种语气却让降谷零全身上下颤栗了一下。
时间有点长了,他好像有点忘记了眼前这个诸伏景光不单单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更是黑衣组织里面令人闻风丧胆的卡慕。那么一大只幽灵自己徘徊了七十年,可不是好糊弄的存在。
于是,“弱小可怜”的波本抱着狗轻轻地比划:“接到上一个任务的时候。”
降谷零把上一个任务闹得人尽皆知,就是为了得到惩罚。再结合之前实验室的实验内容,不难推测是植入肿瘤。
卡慕又沉默了。他该拿眼前这个主意大到不乖的幼驯染怎么办,打了怕碎了,骂了又说不出来。于是,卡慕又卡壳了。
降谷零又噗嗤笑了。
这一声笑又让卡慕更生气了,他的思绪再次重新上线。“症状?”
“偶尔头疼,眼睛看不见,其他都很正常。”降谷零答的特别顺溜。
卡慕看着坐在被子里、金发在太阳下发光的幼驯染,没有再说话。
这辈子的降谷零是只自己长大的猫,所以他习惯了自己去闯,自己去干认为正确的事情。没有了幼驯染的陪伴,也没有了可以依赖的人,所以猫只能学会自己长出来爪牙。
卡慕决定还是要给这只不乖的幼驯染一点惩罚,他会让对方知道自作主张的下场。
结果降谷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眼前金发男人一下子闯进他的怀抱,他贴近对方的耳朵,无声说道:“我现在上辈子的记忆越来越清晰。hiro,其实你上辈子在警校的时候会因为我和松田阵平靠近而生气吧?”
卡慕觉得自己怀里的猫咪在无声的喵呜喵呜,他明知道自己是个哑巴,现在是在干什么?
降谷零被他薅着后颈从怀里拽出来,他灰紫色的眼睛找准对方,咧嘴笑:“我这么放肆,都是因为hiro爱我啊。就像上辈子我大半夜去找你包扎伤口,你也打开了门。”
“这一次,你也会原谅我的是吗?”
卡慕努力分辨了一下嘴型,猫又在拿上辈子的事情诱惑他。卡慕看着怀里的幼驯染因为aptx的效果而缩小的身形,以及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嘴巴。
上辈子的降谷零有这么爱撒娇的吗?还是这辈子有什么改变了吗?
卡慕没想明白的事,其实是因为降谷零每次想起来自己在没有记忆的时候一次次拒绝眼前这只大幽灵都会难过,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补偿对方。
想不明白,但卡慕还是被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巴吸引,然后理智再次成功掉线。
降谷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计划通。他心满意足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热气离自己越来越近。
突然的,这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由于诸伏景光害怕门外有人而安室透由于嗓子问题无法接通,所以将门口的呼叫器设置成了自动留言。
而这个时候自动留言打开了——“景光,你在家吗?”
那是诸伏高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高明哥来啦w
房间里有一只弟弟,但非这只弟弟。[狗头叼玫瑰]
降谷零锐评卡慕:连吃带拿。
卡慕小声地念叨:“兄长……”
两个人都同时愣住了。
还在卡慕怀里的降谷零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诸伏景光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告诉他今天可能诸伏高明会过来,但只是过来送个东西就走,让他帮忙开个门就好。
那个时候的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现在终于想起来确实还有这么回事。
伏在降谷零身上的卡慕:“……”
卡慕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顿在原地,诸伏高明的声音像是穿越了很长的岁月才到达他的耳边,让他的灵魂本能地颤栗。他现在确实像极了一台死机的机器那样不知道下一步该执行什么指令了。
“hiro早上上班的时候好像跟我交代了一下,但是我确实刚刚想起来。”降谷零赶紧从卡慕怀里挣脱起来,把哈罗递给对方,然后还是翻箱倒柜地找衣服穿衣服。
哈罗弓着身子往卡慕反方向退,不让对方抱。
卡慕一身漆黑地坐在床上,和眼前的温馨仿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发青年一回头感知到自己的爱人坐在床头,兜帽歪斜着露出铁质全脸面具,头低垂着。他的手颤抖了一瞬,突然意识到了现在的局面是什么。
对于坐在床边的这个诸伏景光而言,诸伏高明同样是他的哥哥,而现在的卡慕显然不可能正常地走出去跟高明打招呼说,嗨我是你另一个弟弟。
是那个没有避免我们父母被杀的没用的弟弟,还是那个迟了七十年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什么的弟弟。
于是降谷零穿好外套,戴上口罩,蹲在卡慕面前,对着黑漆漆的自己的爱人打手语道:“这个窃听器你要吗?”
卡慕慢慢抬起头,反应了一会,他伸出大手接过了对方深色手掌中的耳机。
他的猫在努力地为他着想,感觉到心都软软的塌陷一块。
卡慕学着对方把耳机戴进耳朵里面,里面传来了降谷零安稳的呼吸声,很好地安抚了他。
于是,降谷零把窃听器塞进衣领里面就赶忙跑出去给诸伏高明开门。
诸伏高明抱着大衣站在门外,披着一身的冬意。
本来其实他想要直接去警视厅找诸伏景光的,但诸伏景光告诉他可以先去家里等。之前景光转给自己的短信里面显示安室透和零君可能存在某种关系,再加上之前山村操发短信给自己说景光已经有了恋爱的人,是他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