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除却那些暗无天日的洗脑与等待,反而记忆的新鲜度比降谷零更加鲜艳,因为那是他弥足珍贵的27年回忆,足够他度过那些漫长的黑暗岁月。就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反刍,直到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你说得好像你不会去见他一样,卡慕。”降谷零察觉到了对方的一点情绪。从刚刚开始,对方说起来自己的灵魂和诸伏景光有相互吸引的地方,再说到萩原的事情,就好像下一秒卡慕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最好的五瓣樱花。”诸伏景光摸摸自家幼驯染倔强的金发。
降谷零勉强被哄好了。但他一直知道卡慕的强烈自毁性,从当初救萩原开始卡慕就想过自杀帮助自己分担因果再到最近的卡慕洗脑自己,降谷零深知他不可能拉住每一次的卡慕自毁,就像当初在天台的时候降谷零没来得及赶上诸伏景光的自杀。
可卡慕,你能不能走得慢一点,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讨论未来。
“你现在头还疼吗?”卡慕也有点心虚,转移话题道。
降谷零压压自己的太阳穴:“上次你替我分担因果再加上刚刚萩原恢复记忆,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如果不继续实验的话,说不定眼睛还能复明。”
“嗯,看来跟我们猜测的一样,萩原恢复记忆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因果,他就可以自己承担了,或者说就消失了。”卡慕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双还是灰暗的下垂眼,又转过头来。“但,有些事情的必然性也不能改变,比如’我’的卧底。”
“我以为我还有时间,能够尽可能地在hiro来之前把事情准备地更充分一点,比如说把朗姆拉下来,但身份的暴露再加上他发现真相的速度,让我意识到阻拦hiro来到卧底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降谷零又捏捏鼻翼,他呼出一口气。
“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我可是有波本大人庇护呢。”诸伏景光轻柔地说出声。“而且别紧张呀,这辈子的形势已经好很多了。现在的我们上辈子才进入组织呢。”
“我还得去找一趟加藤美奈子,不能让他再这样给诸伏景光派任务了。而且还要把卧底前的诸伏景光的资料送去警察厅,那里更安全……”
“但,不管怎样,今天见到萩原了,我真的好开心……”
不知不觉间,疲惫的降谷零就睡了过去。
卡慕无声地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他的手悄悄地梳理着降谷零的金发。
是的,见到萩原真的很开心。但自我慢慢清醒之后,我越发地能理解自己的局限性,这双手只能在黑暗中拥抱你,甚至无法把你托举出黑暗。
而刚刚你在和诸伏景光互动的时候,我甚至已经能够共感他的快乐与喜悦。我也想品味那样的快乐,而我好像已经失去那样心情的能力很久了。
但至少,我们所做的事情还是有一定的成效的,我们坚持了这么久好像终于看到曙光了。
诸伏景光带着松田阵平缴费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歪歪头,意思是你的室友去哪了。
诸伏景光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又看了一眼能够打开侧门的房间,沉沉地应了一声:“他跑了。再一次。”
风徐徐地吹了过来,诸伏景光握紧了手里的银行卡,降谷零急得甚至没带上这张银行卡。
时间过得很快,诸伏景光由于中弹的时候,子弹没有留在体内,因此伤势恢复的很快。
他坐在萩原研二的病床边,披着西装,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削苹果。
“小诸伏,你不用来的,真的。过一会小阵平就会出任务回来了。”萩原研二抱着水杯难为情地说道。
事情的起因是在养伤期间,萩原研二起夜的时候由于回忆再一次上涌,所以差点直接摔倒在洗手间里面,然后自那之后松田阵平就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萩原研二。
现在松田阵平因为有任务,所以就将快要诸伏景光叫过来进行陪护。
“嗯,没关系,我一个人养伤也很孤单,正好可以帮松田盯着你。”诸伏景光对萩原研二笑了一下,然后萩原研二抖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怕,但就是很可怕的样子。
“说起来小诸伏,你是不是快要出院了。”萩原研二拿过诸伏景光给他削的苹果,一边嘎吱嘎吱吃一边询问道。
“是的,如果再不回去,被我同事送回长野的透酱和哈罗可能都不认识我了。”诸伏景光站起身,用纸巾擦擦手,手机上刚刚亮起诸伏高明的短信和视频,上面拍的是两只小家伙在干饭。
“唔,可怜的小家伙们。你的室友,我是指安室,还没回家吗?”萩原研二无法抵抗这种柔软的东西,于是顺着问道。
诸伏景光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微微点头,看向窗外。
那天晚上的时候对方的离开其实在他的意料之内,自己在揭露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两个人不可能再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方式对待彼此。但,还是很生气,明明当时答应我要留下来的,而且经过自己的一阵“审讯”也基本什么都没有透露。真是狡猾啊,zero。
“……”萩原研二有些难过地看着诸伏景光,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心思有多么的细腻,因此他才会更加难过。“当时那天晚上如果我醒着,我可能能帮你留下他。”
诸伏景光没有应答,默默地垂下眸子。
“以及景老爷,你应该也听小阵平说了,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我们居然警校时期有五个人诶。”萩原研二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