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还是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时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愣,一只小手忽然伸到了他眼前,拇指按在食指上一划,发了个哑炮。
凌溯转头一看,某个丢下他自己出去浪的小屁孩儿已经回来了。
“你干什么呢,”他坐了起来,抓住小孩儿的手,“炫耀你手白啊?”
“为什么发不了响,”姜徊抱着猫,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你这样弄都能响一声。”
“那叫打响指,”凌溯听懂了,乐了一会儿伸出右手给他示范,“这样,拇指跟中指扣在一块儿,再用力一弹——这不就响了。”
姜徊来了兴趣:“我学一下。”
凌溯捏了捏他的手指,无情地拒绝了教学:“你学不了。”
“为什么?”姜徊盯着他。
“你手太软了,跟没骨头一样,”凌溯又让他捏了捏自己的手,“你感受下我跟你的差距。”
“没骨头那我成什么了,”姜徊不太乐意地收回手,“就你硬,你最硬。”
凌溯点点头:“谢谢夸奖。”
“那么厉害你还住院两个多星期呢,”姜徊跳上沙发坐着,“也没见你跟钢铁一样打不出事儿啊。”
“啊,”凌溯笑了,“没办法,我是人,还没到真钢铁的程度。而且我哪有你厉害啊,你最厉害,你那脑子跟开了光一样,我都差点儿不相信你真的六岁。”
姜徊看着他。
“干什么?”凌溯说。
姜徊小声说:“其实,我今年十一岁。”
“你当我傻呢?”凌溯瞪大眼睛,“你要不要自己站起来看看跟我身高差多少。”
“我就不能长得慢啊,”姜徊说着躺倒下来,小白放在脸蛋边,双脚蹬到凌溯大腿上,“我就是长得太太太太太慢了一点而已。”
凌溯笑着在他小腿肚上拍了一下:“小屁孩儿。”
笑完他看了姜徊一眼,往后一靠:“你说说你今天又跟你干妈干什么去了?”
姜徊小腿晃了晃,心情很好的样子:“打人。”
凌溯有点儿吃惊,又有点儿好奇:“打谁?”
“你上一个爸爸,”姜徊说,“干妈打架好厉害,给打出鼻血来了。”
这话儿说的,凌溯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凌旭冬就是凌旭冬,别说他是我爸,我没承认过。”
姜徊看向他,严肃地点了点头:“好的。”
“她没事儿打凌旭冬干什么?”凌溯问。
“报仇啊,”姜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旁边的小猫,“大伯她也打了,还有伯母,就剩个姜逸没打,她说她不打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