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没体育课啊,”凌溯倒了杯水放到姜徊边上,捏了捏他的脸,“饿成这样,能吞下一头牛了吧。”
“牛比我大那么多,”姜徊一条腿搭到了凌溯的腿上,低头吃着饭,“我真吃一头肚子都炸了。”
“这是个夸张,知道吗,”凌溯拍了一下他的腿,“你要说不知道你们语文老师才是真的会炸,气炸。”
姜徊笑了一下。
“下午我要去书店。”姜徊咬了口米饭。
“上次买的那些书你那么快看完了?”凌溯看向他。
“嗯,”姜徊喝了口水,“你跟我一块儿去。”
凌溯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过了会儿说:“我下午有事,你跟刘一航去吧。”
“什么事啊,”姜徊晃了晃腿,“容姐说你不用去台球厅了。”
“你怎么知道?”凌溯有些吃惊。
“容姐说的啊,”姜徊跟他肩膀挨着肩膀,“她说这几天她不给你安排事儿,让我缠着你给补补功课。”
凌溯看着他。
“那你缠吗?”凌溯问。
姜徊也看了看他,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不缠……我想玩。”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几秒后一起都笑了。
“我下午留学校,”凌溯拿出手机胡乱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你还是跟刘一航去吧。”
“……哦。”姜徊看了看他。
“干什么?”凌溯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你什么时候会管学校的事儿了?”姜徊有点儿疑惑,“你不是一直爱去去、爱上上、爱考考吗?”
“靠,你这说的跟我是个学校的混子似的,”凌溯装模作样地拍了下桌子,“我那是有胡作非为的资本,知道吗?”
“不知道,”姜徊没给面子,摇摇头,“资本两个字小学生听不懂。”
“……”凌溯放下他的手,唰地站了起来,“赶紧的,回学校,你哥中考生忙着呢。”
学校的确没事,就算有凌溯一般也不会多管,快三年了他连晚自习都没上过一次,也没哪个老师说过什么。
他的事在台球厅,是猴儿。
与其等着猴儿带着一大伙人围截拦堵他,倒不如他主动点儿,挨点儿打赶紧把事情了了,也不用整天惦记着。
下午一放学他就踩着自行车去了台球厅,没进店里,一直在外面的巷子里等着。
说真的,太久没打架,也太久没挨过打,他竟然有些紧张。
不过猴儿这会儿也不在,这人和他的那些小弟一般都是吃了晚饭才出现,酒吧台球厅麻将馆之类的地方一待就是一整晚。
很萎靡,很空虚。
等待的时间挺无趣,尤其他内心还不太平静,凌溯只能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卷子来,让自己在题海里溺死过去。
……没成功溺进去。
后面那条巷子里发出了一点很小的动静,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有人在那儿。
路人?还是那个西装男?
凌溯拿着笔的手指一点点捏紧,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
天人交战了十多秒,他抬起脚迈出去,又被说话声猛地制止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