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喜欢这种情感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质,凌溯也说不清楚。
总之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变了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做这样的梦了。
隔壁床响儿小动静,一个室友下床进了厕所。
那是李名睿,一个长了张娃娃脸的男生,一个……gay,这个词儿还是他自己告诉凌溯的。
说起来,凌溯第一次在梦里把姜徊扑倒差不多就是因为他,某种层面上来说,他算得上是凌溯的情感启蒙师。
那会儿他们还是大二,凌溯某次出去后再折返回寝室,推开门就听见几声音量挺大的喘声,挺明显的,不是男女,是男男。
被撞破了也就不掩饰,李名睿大大方方地跟他坦明了自己的性向。
凌溯当时没什么感觉,挺平常的,心如止水的平常。
但是到了晚上,他就是睡前照常跟姜徊视了个频,睡着之后立马就在梦里中招了,不得不大半夜爬起来,给裤子床单被套都洗干净。
李名睿又爬回了床上继续睡,凌溯这会儿静得差不多了,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刚到六点,再过几分钟姜徊的闹钟该响了。
凌溯拿着手机下床,先去了洗漱。
冷水洗完脸脑门上还挂着水珠,又凉又爽,连带给大脑都给冰敷了一下似的,降火的效果十分显著,凌溯坐到椅子上拿起手机,点开跟白白的对话框的时候,白白刚好给他来了消息。
【白白】早,
【黑黑】早
【白白】我打字都,挣不开眼了
【黑黑】再睡会儿吧,十分钟后我叫你
白白没回复,应该是眼睛一闭就睡了。
凌溯手指在白白的猫头像上摸了摸。
小姜同学很辛苦,以前天天赖床的人,现在六点多就得起床。
虽然他高三也是这样过来的,但放到姜徊身上,凌溯总是觉得有点儿心疼。
他还跟容姐提过要不要给姜徊申请一下免上早晚自习,但姜徊本人没同意,甚至高三一开学还搬到了附中住校。
哎……
凌溯往后靠到椅背上,两腿伸长,仰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盯着时间,十分钟一到就去了寝室外边儿的走廊,双手搁在窗台上,给姜徊拨了个视频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起。
屏幕里的画面晃了几下,接着对准了姜徊的脸,人是闭着眼睛的,脸上困意很足,镜头放得离脸很近,近到凌溯可以数清他眼上的每一根睫毛。
“就起……”姜徊鼻音很重,含混地说,“就起了。”
“室友起了吗?”凌溯也压着音量问。
“嗯……嗯?!”姜徊一下睁开了眼睛,猛地探身往里边儿看了下,然后明显地松了口气,小声地说了一句,“他们还在,你吓死我了……”
“给你吓清醒了不是?”凌溯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笑着看向姜徊,“迟到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你又在撺掇我干坏事儿了,”姜徊从床上爬起来,给被子简单叠了一下,“你怎么净不学好呢。”
“谁是哥哥啊?”凌溯笑着对屏幕比了个枪,“以下犯上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