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徊一直看着他,眼眶红了一些。
凌溯抬手在他眼尾抹了抹,半开了句玩笑:“我前脚把话说完,你要是现在哭出来,我说不定下一秒就升天了。”
姜徊不吭声,抓住凌溯的手,用力地咬了一口。
凌溯倒抽了一口冷气。
还挺痛。
他往被咬的地方看了眼,已经起了半圈凹陷进去的红色牙痕。
“那么激动啊。”他笑了笑。
一阵风吹了过来,菊花瓣被吹得簌簌作响,飘出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气。
凌溯仰头望了望天,忽然间心念一动:“一起磕个头吧小宝。”
“嗑什么?”姜徊愣了愣。
“磕头,也叫拜高堂。”凌溯看着他。
“啊,”姜徊还是有些愣,愣完点了点头,“好。”
凌溯想了想,觉得不太对:“是不是该先拜别的……一拜天地?”
姜徊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掌:“这是哪儿啊!拜天地太傻了。”
凌溯笑乐了,边笑边说:“不拜礼数不全啊。”
“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姜徊伸手挠了挠脸,“……拜不拜都算数。”
“行,”凌溯敛了笑,变得一本正经,“那今天之后,我就算是娶过你了。”
姜徊噎了一下:“……哦。”
凌溯没再说话,握过他的手亲了一下。
两人一块儿,认认真真地对着姜律师和李老师的墓碑拜了三拜。
拜完站起来,裤子膝盖那儿有些湿了,他俩拍了拍上面沾上的雪,凌溯抓起姜徊的手看了看。
“不冷。”姜徊快速收拢几下手心。
凌溯摸了摸他的无名指:“差你一颗戒指。”
“戒指就算了吧,”姜徊不客气地笑了出来,“你现在可太穷了。”
凌溯咳了一声:“……倒也不至于。”
“等你上班了再买吧,得你自己设计的。”姜徊把双手放进他兜里,身子凑过去,仰着脸靠到他身上。
“行。”凌溯笑着搂了搂姜徊。
从墓园出去,他们打了辆车到处晃悠,去了不少跟小时候有关的地方。
以前他们上过学的幼儿园都不在了,小学倒是翻了新,校门足足大气了不知道多少倍,放学走的那条路也扩大了,两边都种上了绿植,现在上边都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