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那些风风雨雨,流落到这里的只言片语后,着实是吓坏了不少人。
“该死!该死!本宫怀着的是先皇的孩子,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你们就送来这些吃的,到底是不把谁放在眼里!”
曾和宁王胡闹数日的玉嫔娘娘对内务府送来的饭食不甚满意,碗筷直接砸了过去。
嘶哑着的怒意叫嚣,下方的人却是默默收拾了,话也没说的便行礼退下。
这事传到叶婉这边,嬷嬷自是瞧不起这等拎不清自个儿身份的蠢笨之人,“娘娘,玉嫔肚子里的孩子要奴去处理了吗?”
万一是个男孩,岂不是又给了一些人无谓希望。
嬷嬷也希望娘娘能和现在的陛下能关系好上些,现今后位空悬,娘娘依然是这后宫做主的人,若是陛下愿意与娘娘放在芥蒂,母子间和善友好,想来娘娘的地位会比从前老皇帝在位时更加稳固。
叶婉扶着前额,觉得嬷嬷的声音吵得她头都犯疼。
“别说了,让本宫安静一会儿。”
她是太后吗?圣旨未下,默认的位置上,总归是名不正的。
叶婉曾去探望过一次长渊,只觉得现在是愈发不认识自己的这个儿子了,漆黑的眼眸,连着下颌都生出凌肃的尖锐。
冰冷的目光视过来时的时候,叶婉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她向来是不会关照长渊的。
是以如今的一切都显得极为刻意。
“长渊——”试探的声音只响起个头,叶婉这位生母就被新帝打发了走。
“算了,什么都别做,就安安分分的。”
临末了,纠结自耗的人反倒是有了些清明,“现在长渊那个心思,谁知晓下一个会不会清算到本宫的头上,他那样的,我看倒是像是脱了僵般,看着不言不语跟个正常人似的,实际上一直在不停的发疯。”
“陛下您突然放过一些旁系,是为何?”
年荣剥开一枚热栗子,斯文优雅的动作间,有些好奇今日听到的风声。
原以为这位是个决绝不听任何劝解的主,却突然间停下手来,倒是显得过分仁慈了些。
“既然有因果轮回之说,便少流些血吧。”
萧序安只说了这句,声音低,没什么波动,仿佛只是随意一笔划过的小事。
自卫梨走后,萧序安又忆起些从前细节。
阿梨并不是不怕他杀人,有日自己的剑挑过奸细的后颈时,鲜血涌出。不慎被阿梨看见,还听见了他毫不留情的吩咐。
那时她的梦境里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罪恶滔天的人呢。阿梨是不是意识到她的枕边人是一个无情冷血的怪物呢。
她笑得勉强,可惜自己只是又开心阿梨不嫌弃自己,满足于她对自己的这份独一无二的包容。
他并不光明磊落,情爱里的心思也生出些不好拿给阿梨说明的心思。
只想占着她的所有一切,掌控好她的衣食,对她的出行玩乐了如指掌,想要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别去关注那些低贱卑微的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