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配在阿梨的眼中,她的瞳孔中,只倒映着一个人就好。
“陛下,您的血这段时间流的太多了,灵魂也开始碎裂,您应当感觉的到,时时刻刻无止休的剧痛”,年荣也不知晓这劝解有无用处,亦好奇于人究竟能有多大的潜力去坚持做些事情,可他仍旧像是一个合格的医者似的例行劝解:“不如歇一歇,停下来,这也许正是那位姑娘离开后的愿望呢。”
这人说的不错,萧序安平静的想到卫梨写在崭新书册上的言语,可是她希望的平安长久的一生,落在萧序安身上,是难堪的诅咒。
停留付出后决然的离开,却不带着他。
萧序安这次走出了锋利的时空漩涡,映入眼前的是一抹明艳张扬的绿意。
热烈的阳光洒过来,暑日的热气似乎能扑在脸上。
是一种无法到达身体却仍旧存在于幻觉的炎热。
“哇!我期末数学考了100分!”
是只有九岁的小姑娘,抱着发下来的试卷笑意盈盈。
走在校园的林荫下,背着双肩书包。
小小一个,还没长高。
来到小卖部门前,她踮着脚说:“我要一块儿草莓味的雪糕!”
“好嘞!一块钱。”
蹦蹦跳跳的走,是身上的衣服露出一截小腿和胳膊。
是山间的野孩子那样才会有的装束。
可是她身上流露着幸福和惬意。
小小的姑娘只将头发扎起一束,在后脑勺上随意摇晃着。
萧序安的心也跟着摇晃变得酥软。
原来少时的阿梨,是这般可爱模样。
阿梨说过她小时候过得很开心,父母带她去过很多地方玩乐,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还有许多漂亮的衣服。
萧序安那时候承诺说:“我也会带你去很多地方,你想看山就看上,想游湖便游湖,钗镮步摇也好,绫罗绸缎也好,只要想要的,都可以与我提,更可以吩咐管家去置办。”
“好的好的,我就喜欢华贵的金灿灿的东西,绝对一点儿都不会见外。”
大把大把金贵的东西往府中送,原是叫人开花了眼,也在日日夜夜的兴奋雀跃中变得平淡,生出些不过如此索然无味的情绪。
萧序安只是盯着远处往外走的小姑娘,阿梨她小时候就是个太阳般的人。
灵魂仍在撕扯中疼痛没有停歇,只是这时候,这一面,单方面的看见少时的阿梨。
胸中突然涌起更多的酸涩,退缩与酸涩并存。
与卫梨对比起来,小太子就像是长在阴暗角落的苔藓,隐晦的人哪里配得上去追逐一轮太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