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凌因微微一笑,平静地说出让人惊掉大牙的话,也彻底打破陆筠的幻想,“还是被我始乱终弃、狠狠抛弃的那种。”
陆筠&圆圆:“……?”草。
一张嘴就是大八卦,行吧,当她没说。
陆筠审视着舒凌因神情,“刚刚崔雨露和你说了什么?你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此话一出,舒凌因脸上笑容迅速褪去。
她摇了下头,“没什么,筠姐,你和圆圆坐房车离开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这边儿离我家不远,我一个人走回去就好。”
陆筠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是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还一个人走回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那你们打车走,让房车在会所下面等着。”
陆筠圆圆走后,舒凌因一个人在窗户边吹了会儿风才下楼。
迈巴赫停在金碧辉煌的会所门前。
周恒打开车门,叶暨白上了车。
修劲指节解开外套,随手扔在一边。
淡淡酒意氤氲车厢。
周成视线看向后视镜,“老板,现在去哪?”
舒凌因下来的时候雨还没停,淅淅沥沥,不知道要下到今夕何夕。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崔雨露的那番话反复在舒凌因脑海回荡,五年弹指一挥,当初离开得决绝,换来无数的夜晚辗转反侧。
不用她说,她早就吞了无数根针。
十几分钟前光线昏暗不明的包间,叶暨白看向她时,那冷漠的眼神,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她。
是千万根针里最致命的一根。
冰凉的雨水滴落脸颊。
舒凌因抬手抹了下眼角。
是雨吧。
这时候路上行人已经不多,都各自打着伞,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她。
抛掉那些纷乱繁杂的思绪,舒凌因撑伞走入雨中。
后座男人似是在闭目养神,并没回答,周成耐心等了片刻。
突然听到后座传来叶暨白的声音,“开车吧。”
“老板,回公司吗?”
叶暨白没答,周成早就习惯了老板情绪不浮于表面,踩下油门。
北城夜生活丰富,这个点了还是车水马龙。
灯红酒绿的夜,城市的喧嚣浮华被裹在雨里。
迈巴赫沿着道路缓慢行驶。
舒凌因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落雨的街道。
夜色昏暗,路人行色匆匆,没人特意关注她。
雨伞被匆忙赶路的人碰到地上,砸起一片水花。
舒凌因弯腰去捡,一阵风吹来,伞柄从她指尖滑过。
冰冷的雨水密密麻麻地淋过来。
她忽然脱了力地蹲下身,脑子里闪过五年前和叶暨白分手的雪夜。
从前的甜蜜,不久前的疏离冷淡。
倏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迈巴赫在不远处停下,一名陌生男人从里撑伞走出。
耳畔雨水渐止,舒凌因抬头,泛红的眼透过细雨淋漓。
无数回忆涌起,天渊之别不过如此。
叶暨白坐在车内只着简单白衣黑裤,却仍旧矜贵得高不可攀。
轻轻一个抬眼,望向她的眉眼冷淡凛冽,“你想要的,每一样我都给得起,想清楚就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