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粟在思考的时候,他所忘记的事情像是被他惦念地打了喷嚏一样,降临了。
…………
怀延寂在听到怀粟并没有怀家血统的时候,他的一反应与怀戊敬骤然相反,他没有瞳孔瞪大的震惊,而是一片淡淡的冷漠。
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怀延寂沉默看向由他人带领之下成功进来、揭秘怀粟身份的凌迁煜,他一言不发,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怀戊敬却没有他的好性子,他的态度显然带着嘲讽的意味,他对凌迁煜说道:“你见不到我弟弟,哄骗不了他。”
“现在换了一个方式,说他不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弟弟,就可以见到他了吗?”
闻言,凌迁煜倍感耻辱,他觉得他不是在认祖归宗,反倒像是菜市场任人挑选的食物。
“戊敬。”怀延寂适时堵住了怀戊敬的嘴巴,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凌迁煜,说道:“去查过了吗?”
“查了。”凌迁煜说,“是爸让我回来的。”
“这里也是爸派来的人。”语音刚落,怀家兄弟俩的周围出现了一大群穿着严肃黑色西装的保镖,每一个人仿佛带着使命一样,站立挺拔。
怀戊敬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客厅上多出了许多他不认识的人,他们像是一堵墙一样,团团包围住他。
但是怀戊敬仍旧不信凌迁煜的话语,他反倒继续说道:“为了演戏……你也是下了血本。”
“……”
凌迁煜捏紧了手心的拳头,他没有对咄咄逼人的怀戊敬否定,他只是沉默,默许保镖中的几人上楼把怀粟带出来。
卧室被陌生人闯入,怀粟怔愣了一会,就被保镖硬生生地扯下了楼。
怀粟本身就娇嫩的肌肤在保镖强制暴力的行为之下,拧出了一大圈的红痕,他想挣扎的时候,已经出现在怀家兄弟和凌迁煜的面前。
看着诡异的气氛,怀粟还在病中,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怀戊敬的心瞬间绷紧了起来,他想过去抱住怀粟,然而现实不允许他的所作所为。
“你让人把宝宝弄下来做什么!”怀戊敬见他无法靠近怀粟,他的怒气没散在按压他的保镖身上,只能地朝凌迁煜发泄。
“爸爸说了,家里只能存在有怀家血统的人,没有的人必须要被赶出去。”凌迁煜淡淡地说道,“他是假的,我是真的。”
“所以,我只是让人把怀粟领下来,跟你们到个别,再送走他。”如一个彻头彻尾的木头人一样,凌迁煜讲述着怀粟被保镖送下来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另一个当事人怀粟听着凌迁煜的冷言冷语,他呆了片刻,也没有进行反抗。
怀粟从未想象过,凌迁煜是真少爷,还是他揭秘了他。
不过,仔细想来,这个世界一开始不就是告诉他了,他的身份被戳穿,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都一一向他报复。
答案就在明面当中,只是他太笨了不清楚而已。
怀粟一想到他会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羸弱的身躯发抖了起来,被保镖困住的手臂红得更瘆人了。
凌迁煜背对着怀粟,简单地往他身后的保镖做了一个ok的手势,保镖马上知道他的意思,两人一齐擒住怀粟的手臂,将他赶出别墅。
怀戊敬自然不会允许,他不相信他一直宠和疼的弟弟,是假的,可就算是假的,但是他对怀粟的爱是真的。
假的又怎么样,他们家大业大的,养一个怀粟又不是养不起。
怀戊敬拼命地摆脱了保镖的控制,他跌跌撞撞地朝怀粟的方向走去,怀延寂这个时候却突然出了声,制止住了他:“怀戊敬。”
“你忘记家规了吗?”
怀家的家规是封建集权的体现,家规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怀家的人不能利用怀家的权益对不是怀家的人实施帮助,给予怜悯。
这一条让怀家人变得冷血,但血缘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怀戊敬拉住怀粟,绝对是想要怀粟继续当怀家的小少爷,继续享受怀家的一切。
可他们没有血脉,就代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不可取代的关系。
由此,怀粟不可能回来,他只能离开。
怀戊敬愣了一下,侧脸朝怀延寂看去,他似乎没有想过怀戊敬会提醒他。
他不是也很在乎宝宝吗?为什么要阻拦他。
怀延寂如开水一般的淡薄态度,让怀戊敬对他怒目而视,两人的视线交汇的瞬间,怀戊敬面色凝重,也渐渐地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