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惩罚,就请先惩罚我。”
怀延寂站在怀粟旁边,盯着怀戊敬抱着怀粟,怀粟漂亮的小脸上乌黑的泪印,他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补充说道:“长兄如父,他犯的错,本质也是我的错。”
…………
在体育馆的第二层,扑面而来的灰尘渐渐地落在轮椅上,何其鄞看着下面被保护的怀粟,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
明明是已经记不住的场景内容,何其鄞却唯独记住了那一句张扬而不屑的话语。
“你本身就是一个废物,我把你变成废人,只是让你认清事实而已。”
破碎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何其鄞的耳畔,他没有任何痛苦的迹象,反倒是坦荡到可怕。
和之前在体育馆的凌迁煜明晃晃的恨不一样,何其鄞的恨更像是濒临死亡的小鱼,向大海质问,为什么要抛弃它。
或许,这才是何其鄞复仇的心和爱与恨的起源,也是怀粟面临现在的原因。
何其鄞居高临下地盯着下边的怀粟,那张漂亮到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丽脸庞,与下面剑拔弩张的氛围。
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之下,怀粟却跟何其鄞普遍的印象相反,他呆呆地瞧着帮助他的人,露出的表情又伤心和拒绝,他像是善良过头的孩童。
何其鄞藏在面具的眼神慢慢地变化了起来,收紧了轮椅旁的手掌,也勾起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怀粟啊,像你这样的人,身边是不会缺人的。
只有你周边都是困难,只有唯一一个救命稻草,你才会醒悟地抓住独一无二的救世主,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毕竟,一个人想死很容易,但想活却需要无穷无尽的恨意。
…………
怀家兄弟俩虽那么说,但当那群男生们朝他们一动手,明明没伤到怀戊敬和怀延寂,他们的保镖马上出手制服了。
矛盾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陈道渊在霸凌小组待久了,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逃跑,带怀粟离开。
怀戊敬和怀延寂故意招惹即便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时间,但陈道渊一动,一小部分的男生也注意到他的举动。
确定自己无法带怀粟离开,陈道渊握紧怀粟的手一松,他看了怀粟一眼,用口型对着怀粟说了一句“跑”。
怀粟反应不过来,被陈道渊猛地推出了人群当中,等到乌泱泱的男生们脱离他的视线范围,怀粟站稳了之后,他才愣了一会,眼前就突然漆黑。
粗糙的布袋硌得怀粟娇嫩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过敏一般的红,袋子脱下来的时候,怀粟颤颤巍巍地半坐在冰冷而肮脏的地面。
看着他正对面轮椅上的男人,怀粟觉得熟悉,但心中恐惧的情绪爬上了他的脸上,怀粟一边害怕一边发白了他的小脸。
见到怀粟只是发抖,男人朝怀粟弹了弹他早就点好的烟,一层浓密的白色烟雾陆陆续续飘落到怀粟小巧的鼻翼上,缓缓吹红了怀粟的眼眶。
怀粟被烟熏得生出了委屈的生理性眼泪,破碎而可怜的泪珠濡湿了他怀粟脸颊上细软绒毛,鼻尖由淡粉变深红。
【他是谁哦?】怀粟看着对方的烟头往他身上抖动,忍不住问道。
【。】系统369说道:【何其鄞,你之前的小弟,也是你之前霸凌的对象之一。】
怀粟瞬间僵硬了起来,他如同入了虎穴的兔子,胆怯不已。
何其鄞盯着怀粟苍白到极点的脸蛋,他越发地想要毁掉他面前这个漂亮的脸蛋,还有这个试图勾引他的嘴巴。
他心一想手就做了,滚烫无比的烟头直接朝怀粟的脸颊上怼,在快要按到上面的时候,他的轮椅被人一拉,彻底打断了他的举动。
何其鄞面不改色,看着本来只有他和怀粟两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对方的到来,何其鄞并不是特意的意外,他收紧了轮椅的装置,固定好了之后,才开始对峙,淡淡说道:“好兄弟,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烟已经燃着,何其鄞漫不经心地补充说道:“他现在也有你的一份助力。”
何其鄞口中的好兄弟凌迁煜,他眼神犀利而冰冷,嘴巴却没有否定何其鄞的话语,反倒坦诚地说道:“我知道。”
“但是我更知道,我需要救他。”看了一眼怀粟,凌迁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后悔了,也想明白了。
他不该揭露怀粟,也不该如旁观者一般“助纣为虐”。
捏紧了拳头上的绷带,凌迁煜朝何其鄞坚定地看过去,何其鄞接收到凌迁煜的目光,冷声问了一句:“救他,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