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组经过调查,也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李秀娟等人深度参与。最终,李福贵被定性为“贪污集体财产、破坏农业生产”的坏分子,撤销一切职务,没收其非法所得,人被带走,等待进一步处理。
李家瞬间从村里的“土皇帝”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家产被抄没大半,一贫如洗。李秀娟和母亲哭天抢地,但也无济于事。
然而,对于周远航来说,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李福贵在调查被带走前,他趁乱找到惶恐不安的周远航,眼神凶狠而疯狂,压低声音威胁道:
“周远航!你别以为我倒了霉你就能置身事外!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你那个‘摘帽’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明白!那都是老子一手给你操办的!老子要是把你以前的身份,还有老子为了给你办这事使的手段都抖搂出去,你以为你能落着好?工作组还没走远呢!”
周远航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李福贵喘着粗气,继续道:“想让我闭嘴?可以!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跟秀娟把结婚证打了!让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名分!只要你成了我李家的正式女婿,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自然会替你保守秘密!否则……哼!”
“我……我打……”周远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就在李福贵被正式押走前一天。周远航和李秀娟在村文书那里,打了报告,又去镇上打了结婚证。
李福贵被带走后,李家彻底垮了。没了顶梁柱,没了往日特权,还背负着贪污犯家属的恶名,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抄走,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和一点基本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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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未婚妻8
时间缓缓流逝,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些曾经被错误打倒的人,陆续得到了平反昭雪,恢复了名誉和工作。这股风也吹到了石沟村。
周远航虽然已经入赘李家,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农民,但他内心深处从未熄灭过回城恢复往日生活的渴望。听到平反的风声,他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激动不已。他想尽办法,联系上了昔日父母在城里残留的旧交,以及一些同样渴望改变命运的同道,请他们帮忙活动,为周家,也为他自己的过去申诉。
然而,当那些旧交和帮忙的人,费尽周折调阅了当年周家的档案材料后,却都沉默了,继而摇头。
材料里,那些当年定罪的“核心证据”——与海外可疑机构的通信残篇、来历不明的巨额财产凭证、包庇“有问题”人物的翔实记录……白纸黑字,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这些证据的“硬度”和“指向性”,远远超出了当时普遍存在的夸大或诬陷范畴,简直是铁板钉钉,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辩驳或“误会”的余地。
“远航啊……不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你家的这些材料,太‘扎实’了。”一位昔日的叔叔在信里委婉地写道,“现在虽然讲拨乱反正,但那也得有‘乱’可拨啊。你家的这些事……唉,恐怕很难被认定为‘错案’。”
另一人更是直白:“周家当年的事,证据链太完整了,而且性质……非常严重。现在政策是给蒙冤的人平反,不是给所有下放的人都平反。你们家这个情况,上面不可能批的。死了这条心吧,好好在农村过日子。”
希望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周远航拿着这些回信,只觉得透心凉。他不懂,为什么别人家或多或少都能找到申诉的理由,偏偏他周家的“罪证”如此无可辩驳?难道真是老天爷要亡他周家?
希望彻底破灭,周家父母本就年迈体弱,在失去儿子“联姻”带来的那点微薄庇护后,在繁重劳动中,早已油尽灯枯。接连的打击和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生机。没过多久,周父周母便在贫病交加中,相继凄凉离世,至死也没能离开这片困住他们的土地。
父母的去世,抽掉了周远航最后一丝支撑。他变得越发阴沉、暴躁,将所有的怨气和不甘都发泄在妻子李秀娟和陆续出生的孩子身上。李秀娟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纵的村长千金,生活的重压、娘家的落魄、丈夫的冷漠和怨气,让她变得尖刻、唠叨、满腹牢骚。
两人住在破败的土坯房里,为了柴米油盐、工分口粮、孩子教养无休止地争吵、厮打。
【叮——检测到委托者沈清容核心执念已彻底完成。周家永无平反之日,周远航与李秀娟深陷贫困农村,成为怨偶,煎熬终生。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蓝浅脑海中响起时,她正坐在供销社的柜台后,平静地为一个顾客包好两块肥皂。时光荏苒,她已在这个岗位工作多年,气质越发沉静,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
沈父沈母年纪渐长,对女儿的婚事从之前的积极张罗,变成了时不时的念叨和担忧。眼看女儿年纪一天天大了,工作虽好,但总不成家,老两口心里总是个疙瘩。
蓝浅知道,是时候给原主的父母,也是给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一个相对圆满的交代了。
她心念微动,那个早年被她放出、在北方边境部队中凭借“自身努力”已升至连级军官的傀儡“陈铁军”,接到了指令。
不久后,“陈铁军”因公出差,途经蓝浅所在的小城,又“恰巧”来供销社购置一些本地特产。穿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面容坚毅正气的“陈铁军”,与柜台后气质沉静秀雅的蓝浅“偶然”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