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沈皇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猛地摇头,声音尖利地打断王公公,“假的!这圣旨是假的!陛下不会这样对我!本宫是皇后!是陛下亲封的皇后!”
她指着王公公,指尖颤抖:“是你!是你们这些阉人假传圣旨!本宫要见陛下!陛下一定是被奸人蒙蔽了!”
王公公眼神冰冷,如同看一个死人:“沈庶人,圣旨在此,玉玺朱印清晰可见,岂容你置疑?陛下此刻,不想见你。”他一挥手,“来人,剥去其皇后冠服,即刻押送冷宫!”
两名女侍卫立刻上前。
“滚开!别碰本宫!”沈皇后惊恐地后退,挣扎,头上的点翠凤钗在挣扎中掉落在地,摔得七零八落。她精心打扮的妆容此刻扭曲不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陛下!我要见陛下!我是您的皇后啊!我为陛下打理后宫,兢兢业业,我对长公主视如己出……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是昭华殿那个小贱人!对!一定是她!”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喊道:“是苏清浅!是她陷害本宫!王公公,你去告诉陛下,是长公主陷害我!她嫉妒我当了皇后!陛下!您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啊!”
然而,任凭她如何哭喊、辩解、甚至辱骂,侍卫们的手如同铁钳,毫不留情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开始粗暴地剥除她身上那身华贵的皇后礼服。
“不——!这是我的!我是皇后!”沈皇后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端庄,只剩下癫狂和绝望,“陛下!您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为您做了那么多!您说过会永远待我好的!您不能废了我!不能啊——!”
华丽的凤袍被强行扯下,精美的首饰被一一摘除,转眼间,她就只剩下一身素白的中衣,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被侍卫拖拽着向外走去。
秋云等心腹宫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自身难保。
沈皇后被拖过凤仪宫长长的走廊,昔日对她恭敬畏惧的宫人们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她,直到被扔进冷宫那扇破败的木门内,沈皇后仍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扑到地面上,抓着门栏,望着外面逐渐暗淡的天光,发出的凄厉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就差一点了……明明我才是皇后……苏清浅……皇帝……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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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长女5
废后的风波如一场疾风骤雨,席卷了前朝后宫。尘埃稍定,皇帝处理完紧急政务,第一时间便摆驾昭华殿。他心中除了雷霆余怒,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后怕和愧疚——差一点,他的掌上明珠就要被那毒妇设计,推向那万劫不复的和亲之路!
“父皇——”皇帝刚踏入殿门,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身影便扑了过来,正是蓝浅。
她此刻全然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娇弱女儿模样,眼圈红得厉害,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皇帝龙袍的前襟。她紧紧抓着皇帝的衣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哽咽:
“父皇……儿臣害怕……她们……她们竟然如此容不下儿臣吗?就因为儿臣是母后所出?就因为儿臣得了父皇几分疼爱?儿臣从未想过与谁相争,只愿在父皇膝下承欢,为何……为何皇后娘娘要如此算计儿臣,甚至要将儿臣远远打发到那蛮荒之地去?若不是父皇圣明洞察……儿臣……儿臣岂不是……”
皇帝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将女儿搂在怀里,笨拙又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连声安抚:“清浅莫怕,莫怕!有父皇在,谁也伤不了你!那个毒妇,她再也不能害你了!父皇已经废了她,将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可是儿臣心里还是好难过,好害怕……”蓝浅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抽抽噎噎,“她毕竟是母后……她毕竟是父皇亲封的皇后,却在背地里如此构陷儿臣,儿臣一想到往日她还对儿臣笑语盈盈,赏赐不断,背地里却藏着那般恶毒心思,儿臣就觉得……就觉得这宫里好冷,好可怕……呜呜……”
“是父皇不好,是父皇没能早些看穿那毒妇的蛇蝎心肠,让朕的清浅受委屈了。”皇帝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疼惜,他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清浅放心,父皇绝不会轻饶了她!沈氏一族,凡涉此事者,一个都跑不掉!”
蓝浅却似乎并未被完全安抚,依旧低声啜泣,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
皇帝见状,沉吟片刻。
他握住女儿的手,看着她泪光点点的眼睛,郑重道:“清浅,那毒妇如今已是庶人,关在冷宫。她如何处置……父皇把她全权交给你。你想如何出气,便如何做。只要留她一条贱命在冷宫苟延残喘即可。其余,随你心意。”
果然,蓝浅听到这话,哭泣声渐渐小了。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怯生生地看着皇帝,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真的可以吗?父皇,儿臣……儿臣怕做不好……”
“有什么做不好的?”皇帝语气肯定,“朕说可以,就可以。你想如何,便如何。朕的公主,难道还处置不了一个罪妇?”
蓝浅这才慢慢止住眼泪,依赖地将头靠在皇帝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鼻音,却似乎安心了不少:“谢谢父皇……有父皇这句话,儿臣……儿臣就不那么怕了。”
皇帝感受到女儿情绪的平复,心中也松了口气,更觉自己的决定正确。他陪着女儿又说了一会儿话,再三保证绝无下次,才起身离开,去继续处理沈氏一族带来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