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没有绝后,反而有了血脉延续,还是跟着沈家姓!这意味着沈家的影响力将可能更长久地存在。那个赘婿顾言,虽无官职,却在文人清流中渐渐有了些才名,与沈家结合,隐隐有文武兼济之势。而太子萧宸昱因最近在朝政上又屡有失误,让他越发觉得这个儿子难堪大任。而沈家……却似乎越发圆满了。
“不能再等了。”崇明帝对着暗卫首领,眼中闪过狠厉,“沈家这根刺,必须拔除!不能明着来,就……制造意外。那个顾言,是沈惊澜的软肋。想办法,让他……消失。做得干净点,像意外。”
暗卫首领低头领命:“是。”
蓝浅密切监视着皇宫的动向。她知道,最后的导火索,终于要被点燃了。
一天,“顾言”以拜访城外某位隐居大儒为名,乘坐马车出城。在回城必经的山道时,埋伏已久的皇帝暗卫出手了!
他们的计划是制造“惊马坠崖”的意外。然而,就在暗卫用暗器惊动马匹,马车失控冲向山崖的瞬间,异变陡生!
山道另一侧,恰好“路过”一队“商队护卫”,他们“见义勇为”。
混乱中,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穿透了马车车窗的缝隙,没入了“顾言”的胸口!
“顾言”闷哼一声,无力地垂下了头,气息全无。
“姑爷!”
“顾言”遇刺身亡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将军府。
蓝浅当时正在逗弄“女儿”沈念,闻讯手中拨浪鼓“啪”地掉在地上。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侍女扶住。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鲜血渗出。
“查……给我查!是谁!是谁杀了我夫君!”她的声音嘶哑。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皇宫。
沈烈得知噩耗和调查结果,也是悲愤交加。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沈烈怒吼,一拳砸碎了书案。但他心中,并非毫无疑虑。女婿的死,时机太巧了!巧得就像……就像有人一直在等着这个借口一样。他审视着悲痛欲绝的女儿。
可他找不到任何破绽。顾言确实死了,女儿的痛苦也真实无比。
蓝浅一身缟素,抱着懵懂的“女儿”沈念,跪在沈烈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泣血:“父亲,您看到了吗?忠君爱国,换来的就是家破人亡!夫君何辜?念儿何辜?他们连一个只想安稳度日的书生都不放过!今日是顾言,明日会不会就是念儿,就是您,就是我?!”
她抬起头:“这君,不忠也罢!这国,若不容我沈家,那便换一个能容的天下!父亲,女儿恳请您,为了惨死的夫君,为了沈家满门,为了追随您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举兵!清君侧!诛昏君!”
沈烈看着女儿和外孙女,想起惨死的“女婿”,想起北境将士们那日帐外的誓言,想起皇帝多年来如影随形的猜忌……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指苍穹:
“传我将令!北境沈家军,即刻拔营!目标——京城!清君侧,靖国难!为我沈家枉死之人——讨回公道!”
“清君侧!靖国难!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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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独女7
沈家军蓄谋已久,兵精粮足,更兼有蓝浅辅助,势如破竹。
最终,京城陷落。
皇宫内,最终崇明帝拒绝投降,在象征皇权的金銮殿上,当场格杀,结束了他猜忌的一生。
太子萧宸昱和侧妃柳如丝,在城破时试图混入百姓中逃跑,却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蓝浅手下擒获。被秘密关押进了一间昏暗无光的地牢小屋。
“放我出去!我是太子!你们这些逆贼!”
“殿下……殿下救我……沈惊澜!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等待他们的是作为人彘的一生。
——
大局初定,沈烈作为名义上的统帅和开国元勋,被部下拥戴,几乎半推半就地坐上了临时摄政的位置。
他开始频繁召见旧部,暗示自己年富力强,沈家江山自然该由沈家血脉真正继承。他看着襁褓中的外孙女沈念,觉得女娃终究不如男丁。一些善于钻营的部下开始进献美女,暗示他正当盛年,理应广纳后宫,开枝散叶,诞下皇子,方能江山永固。
沈烈心动了。他看着那些年轻娇媚的女子,想着未来由自己亲生儿子继承大统的画面,让他渐渐忘乎所以。
一次父女私下议事,沈烈故作关怀:“惊澜啊,你夫君新丧,又要操劳国事,着实辛苦。念儿还小,也需要母亲悉心照料。不若……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朝中事务,为父还能分担。”
蓝浅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父亲,您累了。”
“什么?为父不……”沈烈话未说完,忽然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住了他全身!他惊骇地瞪大眼睛,想呼喊,却发现连舌头都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想动,手指却连弯曲一下都做不到!
他瘫倒在宽大的座椅里,只有眼珠还能转动。是她!是惊澜!她拥有着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蓝浅缓缓起身,走到无法动弹的沈烈面前,俯视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父亲,您年纪大了,该好好颐养天年了。这万里江山,太重,您扛不起,也……不该想。”她伸出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领。
“从今日起,您就是‘因病静养’的大上皇。女儿会好好孝敬您的。”蓝浅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
蓝浅一身玄色绣金凤的帝王朝服,头戴冕旒,一步步踏上御阶,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