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后宫那些或明或暗的陷害,结果往往自食恶果。
有人诬陷宸妃私通外臣,皇帝勃然大怒,亲自审问,将主谋废为庶人,打入冷宫,相关人等杖毙。
有人买通宸妃宫中宫女,在其饮食中下慢性毒药。宫女招供后,皇帝震怒至极,不仅严惩了幕后指使的妃嫔,更是以此为借口,将后宫彻底清洗了一遍,牵连无数。
甚至有一次,某位背景深厚的妃子在御花园见到了宸妃,言语间多有挑衅。宸妃尚未开口,闻讯赶来的皇帝便已雷霆大怒,斥责那宠妃“跋扈无礼,冲撞朕心爱之人”,当场褫夺封号,降为常在。
如此种种,让后宫众人对宸妃又恨又怕。
一日,皇帝驾临宸妃所居的“宸熹宫”。蓝浅正对着一盆快要枯萎的兰花默默垂泪,神色哀戚。
皇帝关切询问。
蓝浅抬起泪眼,声音带着哽咽:“皇上……臣妾见此兰凋零,忽然想起了旧主静嫔娘娘。静嫔娘娘生前最爱兰花,性情也如兰般清雅。可惜……红颜薄命。臣妾每每思及,都心痛不已。静嫔娘娘去后,臣妾便再未出过宫门,也不知娘娘的娘家……如今是何光景了……”
“爱妃莫要伤心。”皇帝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静嫔……确实可惜。你既如此挂念,朕便准你出宫,去静嫔娘家探望一趟,也算是替静嫔了却一份故园之思,如何?”
她依偎在皇帝怀中,轻声道:“臣妾谢皇上恩典。只是……臣妾如今身为妃嫔,擅自出宫,恐于礼不合,也怕给皇上招惹非议。”
皇帝大手一挥,不以为意:“朕准的,谁敢非议?朕再多派些侍卫宫人随行,确保爱妃安全无虞。你便代朕,也代静嫔,好好回去看看。”
于是,一道恩旨降下:宸妃蓝氏,温婉淑德,念旧主之情,特准其出宫省亲,前往已故静嫔娘家李府探望,仪仗护卫,一应俱全。
宸妃的仪仗,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宫门,朝着李府的方向而去。
未至李府,声势已先传遍。李府上下,从主子到奴仆,早已是战战兢兢,又激动万分地在府门外跪迎。谁能想到,昔日那个粗使丫头小草,竟能有今日这般造化,成了圣上心尖上的宸妃娘娘!
“臣等奴婢,恭迎宸妃娘娘!娘娘千岁!”
她轻轻抬手:“平身吧。”
“谢娘娘恩典!”
众人起身,垂手恭立,气氛依旧紧绷。李老爷小心翼翼地在前引路,将蓝浅迎入府中正厅,奉上最好的茶点,极尽殷勤。
蓝浅端坐主位,接受着李府众人的问安和奉承,神情始终淡淡的,偶尔回应一两句。
略坐片刻,她便以“思念旧日静嫔娘娘居所,想独自走走”为由,摒退了大部分随从和李府众人,只带了两个心腹宫女和侍卫,朝着记忆中静心苑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她转过一处假山,走近静心苑后那片小花园时,一男一女的身影,正依偎在枯萎的藤架之下,姿态亲密。
男子锦衣华服,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几分皇家的骄矜,正是剧情中的男主,三皇子轩辕澈。女子穿着上等丫鬟的服饰,容貌姣好,眉眼含情,正是翠浓。
只听翠浓娇声道:“殿下,您近日都不怎么来看奴婢了,可是把奴婢忘了?”
轩辕澈搂着她的腰,调笑道:“怎么会?你可是本皇子心尖上的人。只是最近朝中事多,父皇又格外宠爱那个新晋的宸妃,风头正劲,不便常来。”
翠浓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化作柔情:“殿下说笑了,一个妃子而已,再得宠,也不过是皇上的妾室,哪比得上殿下您是天潢贵胄,将来……”
她话未说完,两人耳畔便传来一声冰冷的、带着明显怒意的清喝:
“好个不知廉耻的贱婢!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官宦府邸内院,与男子私相授受,行此苟且之事!还敢妄议宫闱,攀扯皇族?!”
翠浓和轩辕澈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猛地分开。翠浓抬头看见蓝浅,先是一愣,随即认出这身华服和阵仗代表的身份,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浑身发抖:“奴、奴婢……参见宸妃娘娘!”
轩辕澈也是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原来是宸妃娘娘。娘娘不在宫中侍奉父皇,怎么有暇来此?至于方才之事……”他看了一眼跪地发抖的翠浓,又直视蓝浅,带着维护之意,“不过是本王与这丫鬟说几句话罢了,娘娘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出口伤人?再者,娘娘虽为妃位,终究是内宫之人,本王乃皇子,行事自有分寸,似乎……还轮不到娘娘来管教吧?”
蓝浅闻言,不怒反笑。
“轮不到本宫管教?”蓝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三皇子殿下,你身为皇子,言行举止当为天下表率!却在此与一个身份卑贱的丫鬟拉扯不清,举止轻浮,更兼口出狂言,蔑视宫规,不敬尊上!本宫乃皇上亲封的宸妃,协理六宫,见到此等有伤风化、败坏皇室清誉之事,如何管不得?!”
“莫非在三皇子眼中,你父皇的后妃,便可任由你轻视诋毁?宫里的宫规,便可任由你践踏无视?!今日之事,本宫必当如实禀明皇上,请皇上圣裁!”
轩辕澈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方才的傲慢气焰被狠狠打压了下去。
而跪在地上的翠浓,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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