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替罪羊5
说罢,她竟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用袖子掩面,在宫女侍卫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朝着府外跑去,脚步踉跄。
“娘娘!宸妃娘娘留步啊!”
“殿下!您快说句话啊!”
李府众人和三皇子身边的随从都吓傻了,李老爷更是吓得魂飞天外,这要是让宸妃娘娘哭着从李府跑回宫,李家上下还有活路吗?
轩辕澈此刻也意识到事情闹大了,他本意只是想维护一下翠浓,压一压这个风头太盛的妃子的气焰,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他想追上去解释,却被宸妃的侍卫冷冷拦住。
“滚开!”轩辕澈怒道。
侍卫寸步不让:“殿下请留步,娘娘凤体不适,需立即回宫。”
皇宫,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闻心腹太监急报宸妃从李府哭着回来,似受了极大委屈,当即丢下朱笔,起身便往外走。
刚出御书房,就看到蓝浅被宫女搀扶着走来,她发髻微乱,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见到皇帝,更是如同见了主心骨,挣脱宫女的搀扶,扑到皇帝面前,未语泪先流,泣不成声。
“皇上……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她跪倒在地,声音凄楚,“……臣妾自知身份低微,原不敢与皇子殿下争辩,可殿下他……他字字句句,何尝不是在影射皇上?臣妾受些委屈不打紧,可皇家颜面、皇上威严,岂容如此践踏?那丫鬟更是胆大包天,竟敢与皇子私相授受,妄议宫闱……臣妾……臣妾实在无颜再待下去……”
“岂有此理!逆子!反了他了!”皇帝猛地一拍御案,脸色铁青,“朕还没死呢!他就敢如此目中无人,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贱婢!”
“传朕旨意!三皇子轩辕澈,行为不端,举止轻浮,私德有亏,更兼言语无状,冲撞尊上,即日起,革除一切封号、爵位,贬为庶人!收回其一切府邸、田产、俸禄及宫中所有待遇!即日迁出皇子府”
“至于那个叫翠浓的贱婢!既然他们如此‘情投意合’,朕便成全他们!传旨,将李府丫鬟翠浓,指婚给庶人轩辕澈为妻!朕要他们,明、媒、正、娶!并且,朕赐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轩辕澈此生,有且只有翠浓这一位妻子,终生不得纳妾,不得收通房,更不得以任何理由休弃或冷落!若违此旨,以抗旨论处,严惩不贷!”
圣旨很快颁下,震惊朝野后宫。
轩辕澈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指节捏得发白。
“不……父皇!父皇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您的儿子啊!!”他猛地抬起头,对着宣旨太监嘶吼,眼中布满血丝,“我要见父皇!我要当面解释!都是那个贱人!是宸妃她陷害我!是她!!”
宣旨太监面无表情,眼里轻蔑:“庶人轩辕澈,接旨吧。皇上的旨意已下,岂容你置喙?至于宸妃娘娘,皇上圣明,自有决断,不是你该议论的。来人,请庶人即刻离府!府内一应物品,皆属皇家,不得擅动!”
几个御前侍卫立刻上前,架起了还在挣扎嘶吼的轩辕澈。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是皇子!!”轩辕澈疯狂地踢打着。
“皇子?”一个侍卫嗤笑一声,“现在您只是庶人轩辕澈了。还请配合,莫要让我等难做。”
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闭,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队宫人来到了李府。
翠浓刚刚从听到宸妃哭回宫的惊吓中缓过一点神,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就见宫中来人,宣读了那道将她指婚给庶人轩辕澈,并“赐”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得纳妾的旨意。
翠浓直接眼前一黑,瘫倒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处心积虑攀附皇子,幻想的是荣华富贵,是成为人上人,“不……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翠浓回过神来,抱住宣旨太监的腿,“公公!求求您!求您向皇上禀报,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啊!”
宣旨太监冷漠地踢开她:“皇上的旨意,岂是你一个贱婢能讨价还价的?收拾东西,今日就搬去与庶人轩辕澈完婚!皇上有旨,婚事从简,但必须明媒正娶,不得有误!”
李府上下看着这一幕,无人敢为翠浓说一句话。老爷夫人恨不得立刻与她撇清关系,生怕再被牵连。
于是,宫人的“护送”下,翠浓草草收拾了几件旧衣服,被送到了京城边缘一处刚刚被拨给庶人轩辕澈容身的旧院子里。
院子里,轩辕澈正双目赤红地对着空荡荡的四壁发泄,砸着仅有的几件粗糙家具。看到被推进来的翠浓,他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贱人!”轩辕澈冲上去,一把揪住翠浓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要不是你勾引我!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顶撞那个贱妃!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翠浓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立刻肿了起来:“怪我?!明明是你自己口无遮拦!是你蠢!得罪了宸妃!现在好了,你成了废人,还要拖着我一起死!!”
他们的新婚之夜,只有冰冷的陋室、满地的狼藉、以及两人脸上身上新鲜的伤痕和眼中刻骨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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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替罪羊6
宸熹宫内,香炉袅袅,蓝浅正亲手为皇帝剥着葡萄。
皇帝搂着她,犹自余怒未消:“澈儿那个逆子,还有那个胆大包天的贱婢,朕如此处置,爱妃可还觉得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