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英趁机煽风点火:“哎,光生气有啥用。要我说,她那种人,就得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知道厉害。明天晚上,听说她要单独去后坡那边的泉眼打水……那可是个僻静地方。”
她暗示得已经足够明显。刘三癞子眼中闪过淫邪和狠戾的光,捏紧了拳头。
然而,周红英不知道的是,沈如月虽然被现状弄得焦头烂额,但作为女主,她有一点不经意的好运气。她无意中听到了周红英他们的谈话,沈如月心中警铃大作。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碰硬肯定不行,刘三癞子那种浑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告状?没有证据,周红英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
第二天,她故意在周红英面前流露出晚上想去后坡散散心、透透气的意思,还表现得很低落,说那里安静。周红英心中窃喜不用自己骗她过去了,表面上还假意安慰了几句。
到了晚上,月黑风高。沈如月确实往后坡方向走了,但她走得很快,并且提前在一条岔路上做了标记,自己则迅速躲进了早就看好的一处茂密灌木丛后,屏息凝神。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后坡泉眼方向摸去。
沈如月心咚咚直跳,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石头。
刘三癞子到了泉眼边,没看到沈如月,正纳闷嘀咕。躲在稍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的周红英也焦急地张望。
就在这时,沈如月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石头朝着周红英藏身不远处的一堆碎石砸去!
“哗啦——砰!”
石头撞击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兀!
“谁?!”刘三癞子吓了一跳,猛地朝声音来源看去,隐约看到大石头后面似乎有人影闪动。
周红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跑,却因为惊慌失措,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动静更大了。
刘三癞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了上去。
“啊!放开我!是我!周红英!”周红英拼命挣扎尖叫。
但她的声音在刘三癞子听来更像是沈如月在狡辩。“还骗老子!”他动作更加粗暴。
灌木丛后的沈如月,听着那边传来的挣扎、哭骂和布料撕裂的声音,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一点声音,直到那边的动静渐渐变成屈辱的呜咽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她这才沿着原路,迅速返回了知青点。
第二天,后坡的丑事就炸开了锅。是早起拾粪的老汉发现的。
周红英和刘三癞子衣衫不整地昏睡在泉眼边,痕迹明显。事情根本瞒不住。
整个向阳大队都轰动了。
王队长气得脸色铁青,公社领导也被惊动。
周红英哭得死去活来,一口咬定是刘三癞子强迫她,说她只是晚上去散步。刘三癞子则嚷嚷是周红英勾引他。
最终,在各方面压力下,为了降低事件的恶劣程度,周红英和刘三癞子结婚了。
陈卫国得知此事后,对周红英无比失望和厌恶,慢慢又和沈如月暧昧起来。
----------------------------------------
被借住的村姑4
周红英嫁进刘三癞子家后,日子如同坠入了地狱。刘三癞子酒醉后,稍有不顺就对周红英拳打脚踢,公婆也嫌弃这个不检点的儿媳,不仅不劝阻,还时常冷言冷语,把脏活累活都推给她。
曾经在知青点还算光鲜亮丽的周红英,迅速憔悴苍老下去,身上时常带着青紫,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她把这一切痛苦,都归咎于沈如月。
“都是那个贱人!都是她害的!”在又一次被刘三癞子打骂之后,周红英躲在柴房里,咬着破旧的衣袖,无声地嘶吼,“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种怨恨日积月累,几乎成了她的执念。她开始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暗暗关注着沈如月,寻找着任何能打击报复的机会。
一天,沈如月因为被分配了清扫大队牛棚的脏活,心情低落,又累又臭,下工后一个人跑到村后的小河边,想洗把脸,静静心。这一幕,恰好被在河边挖野菜的周红英看到了。
周红英眼珠一转,她等沈如月离开后,装作偶遇,找到了正在河边清洗农具的陈卫国。
她怯生生地走到陈卫国不远处,欲言又止。
陈卫国看到她,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陈……陈大哥。”周红英声音沙哑地开口。
“有事?”陈卫国语气冷淡,继续洗着手里的锄头。
周红英像是鼓足了勇气,压低声音:“陈大哥,我刚才……刚才看到沈如月同志一个人往那边林子去了。”她指了一个方向,“我本来想提醒她那边不太平,以前刘三……我家里那个混蛋,就在那边……对路过的姑娘动过歪心思,还和我炫耀嗯……手感不错。沈如月同志长得好看,又总是一个人……我有点担心,但又不好直接跟她说,怕她误会我多事。陈大哥你是知青负责人,能不能……有空委婉提醒她一下?让她尽量别去那边,也别总落单。”
陈卫国洗锄头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周红英:“刘三癞子对沈如月同志动过手?”
周红英连忙摆手,眼神闪烁,显得更加心虚和欲盖弥彰:“没、没有!我就是听说……但绝对不是沈如月同志!沈如月同志肯定没事的!我就是瞎担心……陈大哥你当我没说,千万别去问她,她脸皮薄,万一觉得是我在背后嚼舌根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