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紧巴巴,甚至比怀孕时更加窘迫。婴儿的啼哭、永远洗不完的尿布、做不完的家务、微薄的收入和看不到头的疲惫……这一切都让她身心俱疲,无数次在深夜里崩溃哭泣。
但每当她抱起儿子,看着那张一天天愈发清晰与顾承泽有几分神似的小脸时,所有的苦楚仿佛都有了意义。
“宝宝,叫妈妈……等你再长大一点,会说话了,会叫‘爸爸’了,妈妈就带你去找爸爸。”她亲着儿子柔嫩的脸颊,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到时候,爸爸看到你这么可爱,这么像他,一定会心软的。他一定会喜欢你的,一定会把我们接回去,过好日子。”
这个念头成了她唯一的支柱。她盘算着,等孩子一岁多,会咿呀学语,最好能清楚地叫出“爸爸”的时候,再带着孩子出现在顾承泽面前。一个乖巧伶俐、会喊爸爸、长得又像自己的孩子,冲击力肯定比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要大得多,更能激发顾承泽的怜爱和愧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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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跑文未婚妻5
沈家。
一日晚餐后,沈父将蓝浅叫到书房,沈母也在场,脸上带着笑容。
“清蓝啊,这段时间你心情好些了吗?”沈母先开口,语气温柔。
“好多了,谢谢妈妈关心。”蓝浅垂眸,扮演着温顺。
“那就好。”沈父接过话头,语气变得严肃而直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我们沈家虽然比不上顾家顶尖,但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你的婚事,依然是头等大事。”
蓝浅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爸爸的意思是?”
“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沈父身体微微前倾,“李家的二公子,刚从国外回来,能力不错,李家也一直想和我们加深合作。还有王家的长孙,虽然年纪比你小两岁,但王家老爷子很喜欢你……另外,赵总那边也透了口风,他儿子……”
沈母在一旁帮腔:“是啊清蓝,这些青年才俊我们都打听过了,人品家世都配得上你。你总得向前看,早点定下来,也省得外面那些闲言碎语。爸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沈家好。”
蓝浅安静地听着,脑海中却清晰地回忆起原主沈清蓝最后的记忆碎片——在她被顾承泽当众抛弃沦为笑柄,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她的父母,眼前这对口口声声“为她好”的父母,非但没有给予真正的安慰和支持,反而不断责备她“没用”、“抓不住男人”、“连累家里丢脸”,甚至在她抑郁消沉时,还试图将她作为筹码,去与一些名声有瑕但急于攀附沈家的暴发户联姻,美其名曰“为她好”。正是这来自至亲的二次伤害,成了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我好?为了沈家好?”蓝浅抬起眼,伤心地看着他们。“所以,我还是你们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对吗?不管我愿不愿意,幸不幸福,只要对沈家‘好’,我就必须服从安排,是吗?”
沈父皱起眉头,不悦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我们为你精挑细选,还能害了你不成?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沈家养你这么大,给你最好的生活,现在正是你为家族出力的时候!”
“出力?”蓝浅轻轻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就像上次,用我的婚约和尊严,去换取顾家的让步一样‘出力’吗?”
“你!”沈父被戳中痛处,勃然色变,“反了你了!上次是顾家对不起我们!这次是给你找更好的归宿!你别不识好歹!”
沈母也急了:“清蓝,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快道歉!”
蓝浅不再掩饰眼中的冷意。
“更好的归宿?我不需要!我的命运,从今以后,由我自己掌控。沈家……也需要换一种经营方式了。”
话音未落,沈父沈母还未来得及斥责或发怒,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肢体麻木感袭来!
“你……你做了什么?!”沈父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如同灌铅,手臂也抬不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沈母更是不济,直接软倒在一旁的沙发里,只有眼睛能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惊恐气音。
“没什么,只是让二老‘休息’一下。”蓝浅语气平淡,走到他们面前“既然你们如此看重沈家的利益,如此‘辛苦’地为我谋划,那就好好休养吧。沈氏集团,我会暂时接管。”
“逆女!你敢!”沈父目眦欲裂,试图怒吼,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蓝浅不再理会他们的愤怒与恐惧,转身离开了书房。她以沈清蓝的身份,迅速联系了沈家的律师团、核心高管以及可靠的医疗团队。
面对沈父沈母“突发怪病、全身瘫痪、需要长期静养”的“噩耗”,以及沈清蓝冷静果断地出示代理授权文件并迅速稳定公司局面的表现,沈氏内部在短暂的惊疑和骚动后,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接受现实——毕竟,沈清蓝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而且看起来能力远超他们之前的认知。
蓝浅雷厉风行地清理了几个沈父沈母的只知争权夺利的心腹,提拔了真正有能力的人才,并迅速调整了公司几个关键战略方向。她的手段老辣,眼光精准,很快便让动荡的沈氏恢复了秩序,甚至隐隐呈现出新的活力。外界对此虽有猜测,但在蓝浅展示出的强大掌控力和沈氏股价的稳步回升面前,质疑声也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