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更是彻底蔫了,在家族内部的地位一落千丈,被视为“祸端”。他躲在自己的公寓里,借酒浇愁,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曾经他视为囊中之物的沈清蓝,如今却成了他乃至整个顾家的噩梦。
在通过精准的商业打击让顾家疲于奔命、内外交困之后,蓝浅并未收手。
蓝浅精心整理一份份举报材料。通过无法追踪的隐秘渠道,将这些材料分别投递到了国家税务总局、证监会、银保监会、反垄断机构以及更高层级的纪检部门。材料中重点突出了顾家近年的不法行为对国家金融秩序、市场公平竞争以及税收造成的损害。
面对如此详尽的举报,相关部门高度重视,迅速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调查组进驻顾氏集团及其关联企业,调取账目,约谈高管,查封资产,动作雷厉风行。
顾家这下彻底慌了神。他们试图动用一切关系疏通、抵抗,但在国家机器的铁拳和确凿的证据链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昔日的合作伙伴纷纷划清界限,银行紧急抽贷冻结资产,股价崩盘式下跌,核心资产被逐一查封拍卖以抵偿债务和罚款。
调查结果巨额偷漏税、操纵证券市场、违规担保、利益输送……数罪并罚,顾氏集团被处以天文数字的罚金,并被强制退市、破产清算。顾父作为主要负责人,虽因年事已高且部分证据难以直接关联到其个人指令而免于牢狱之灾但也背上了沉重的法律污点和巨额个人债务。
短短数月,曾经风光无限的顾家商业帝国,轰然倒塌,烟消云散。顾家名下所有豪宅、豪车、艺术品收藏等显性资产尽数被没收拍卖,仅剩下法律允许保留的基本生活资金和一处远离市中心的老旧别墅。
破产清算后,顾家从云端彻底跌落泥潭。虽然避免了牢狱之灾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剩下的那点钱,对于过惯奢侈生活的顾家人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更致命的是,他们并非只有三个人生活。
那些当初被顾家接回来的私生子们,足足有十几个,年龄从襁褓到幼童不等。这些孩子,如今在法律和事实上,都成了破产后顾家必须承担的“责任”。
“老公,这可怎么办啊!”顾母看着挤在客厅里的十几个孩子,只觉得眼前发黑,“这么多张嘴!要吃要喝要穿衣上学!请保姆……我们现在哪里还请得起那么多保姆?!”
顾父瘫坐在沙发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请!必须请!”顾父声音嘶哑,“光靠我们两个老骨头,还有承泽那个废物,能看得住这么多孩子吗?万一出点事……”
顾承泽缩在角落,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家族的破产,父亲的衰颓,母亲的哭嚎,还有眼前这一群与他血脉相连却无比陌生的孩子……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荒谬和窒息。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里还有能力顾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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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跑文未婚妻7
时光荏苒,两年过去。
小镇上的苏雨柔,终于觉得时机“成熟”了。儿子顾念泽已经两岁多,聪明伶俐。
孩子长得愈发像顾承泽,尤其是眉眼和神态,这让苏雨柔信心倍增。她这两年过得极其清苦,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孩子和维持最低生活标准上,自己憔悴了许多,用仅剩的钱买了车票,带着打扮得尽可能干净可爱的儿子,满怀憧憬地踏上了“认亲归宗”的旅程。
她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顾氏集团总部所在的那栋气派摩天大楼。然而,眼前的一切让她愣住了。
大楼依旧矗立,但曾经金光闪闪的“顾氏集团”巨大logo和招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家她没听说过的公司标志。门口进出的职员行色匆匆,无人认得“顾承泽”是谁。
“公司扩大搬迁了?”苏雨柔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安,但很快又被自己说服,“对,一定是这样!顾家那么厉害,肯定是搬到更中心、更豪华的地方去了!”
她鼓起勇气,向大楼保安和前台打听顾承泽和顾氏集团。对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这个穿着廉价还带着个孩子的女人,不耐烦地告诉她:“顾氏?早破产了!两年前就没了!人?不知道搬哪儿去了,好像挺惨的。快走吧,别挡着路。”
“破产……没了?”苏雨柔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抱着孩子的手都开始发抖。这怎么可能?那个在她想象中如同巨人般不可撼动的商业帝国,怎么会破产?那顾承泽呢?她的富贵梦呢?
不甘心的她,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在曾经属于顾家势力范围的区域四处打听。
历尽周折,碰了无数钉子,听了无数或唏嘘或嘲讽的议论后,她终于得到了一个模糊的地址——城市另一头某个老旧的别墅区。
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苏雨柔牵着儿子,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小别墅前。
她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里全是冷汗。整理了一下自己和儿子的衣服,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敲响了那扇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开门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穿着皱巴巴家居服的男人。虽然憔悴落魄了许多,但苏雨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顾承泽!和她珍藏的杂志剪报上的人,五官一样,但精气神却天差地别,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没等苏雨柔组织好语言,没等她推儿子叫“爸爸”,顾承泽目光掠过她,落在小念泽脸上,又很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