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骏不疑有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还抱怨了一句:“这破地方的水都有股怪味。”
蓝浅垂下眼,喝着自己那杯清水,没有说话。
然后蓝浅打了地铺睡,说腰疼。周骏想了想睡地上确实腰疼会好点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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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警察2
夜色渐深。
起初只是有些莫名的烦躁和心悸,周骏翻来覆去睡不着,以为是压力太大。但很快,一种空虚感开始蔓延,骨头缝里都像有蚂蚁在啃噬。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放大。
“呃……林薇……我……我好像不太对劲……”他抓住自己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蓝浅坐起身,打开一盏昏暗的小台灯,脸上露出担忧和疑惑:“周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凑近,仔细观察着他扭曲的面容和无法控制的颤抖。
“不……不知道……好难受……像……像有虫子在咬……”周骏语无伦次,本能地开始抓挠自己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周骏,冷静点。你中药了。”
“什……什么?”周骏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是我们今天在赌档,‘不小心’沾上的。”蓝浅语气平缓,“或者说,是我让你‘沾上’的。”
“你……你什么意思?!”周骏想要怒吼,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无力。
蓝浅松开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周骏,我们潜伏了这些天,还在外围打转。那些真正的核心人物,凭什么相信我们这两个‘跑路’的?光会赌钱、会打架还不够。在这个圈子里,最硬的‘投名状’,有时候就是一起‘下水’。”
“只有你也‘需要’那东西,你才真正跟他们是一路人,他们才会放下戒心,觉得你离不开这个圈子,也离不开他们。这是我们能更快接触上层获取信任的唯一捷径。我也是为了任务,为了我们能活下去,更好地完成任务。”
周骏的脑子一片混乱,毒瘾的煎熬和蓝浅这番话带来的冲击让他几乎崩溃。他想反驳,想斥责她疯了,想质问这是谁批准的……但身体里那股蚀骨的渴望和空虚越来越强烈,折磨得他理智几近湮灭。他看着蓝浅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无比可怕。
“你……你害我……”他咬牙切齿,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发抖。
“不,我是在救我们。”蓝浅纠正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这点难受,是为了以后能立住脚,能拿到关键情报,能彻底端掉这个毒窝!周骏,你想想我们的任务!想想那些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人!我们个人的一点牺牲算什么?”
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死掉……
什么任务,什么纪律,什么未来……在眼下这噬骨的痛苦面前,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东西……给我……先给我……”他最终屈服于身体的渴望,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几秒钟后,蓝浅才从贴身隐秘处取出一个密封的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点点白色粉末。
周骏几乎是抢过那个小袋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将那点粉末吸入。很快,药物的效力暂时压制了戒断反应,他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蓝浅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走过去,将他扶到那张破旧的床上,甚至还替他拉了拉被子,动作堪称“温柔”。
“睡吧,明天还要继续。”她低声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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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警察3
第二天,当雄厚骏再次出现在那个地下赌档时,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阴郁,面对那些混混和马仔时,少了几分刻意表演的痞气,多了几分真实。
“骏,昨晚没睡好?火气这么大?”一个毒贩小头目,外号“黑皮”,凑过来搭话,眼神在他和蓝浅身上扫过。
周骏哼了一声,没直接回答,而是将面前的一叠钱推了出去:“少废话,开牌。”
黑皮咧开嘴笑了,没再多问,开始发牌。赌局继续,但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了。
午间休息时,黑皮单独叫住了周骏和蓝浅,带到赌档后面一个更隐蔽的小房间。
“骏。”黑皮递过来两根普通的烟,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些,“我看你们俩,跟那些只想捞点小钱的烂赌鬼不一样。是有‘大志气’的人,也吃得下‘苦’。”
周骏沉默地接过烟,点燃,没说话,算是默认。蓝浅则扮演着一个依附男友、有些胆怯但努力镇定的女人,紧紧挨着周骏站着。
黑皮压低声音:“我们老大,‘坤哥’,最近有条新‘货’的线要铺,缺几个手脚麻利、嘴巴严、关键是‘靠得住’的人去下面市县打前站。风险有点,但油水也足。我看你们两口子……挺合适。怎么样,敢不敢干?”
这就是接触核心圈子的机会!周骏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蓝浅。蓝浅微微点头,眼神里传递着鼓励和“一切听你的”的信号。
周骏深吸一口烟,将烟头狠狠碾灭在满是污渍的桌上,抬起头,眼中带着戾气:“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能来钱,能往上走,老子什么都敢干!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也待够了!”
“好!够爽快!”黑皮拍了拍周骏的肩膀,“就知道我没看错人!这样,你们准备一下,明天晚上,我带你们去见坤哥手下管事的‘生哥’。具体怎么做,生哥会交代。记住,机灵点,坤哥最讨厌蠢货和反骨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