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婉被骂懵了,脸涨得通红,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慌忙摆手解释:“不是的!大娘您误会了!我没有勾引……我只是……只是请教一下,二牛哥他好心……”
“请教?请教到让你坐阴凉地儿,他帮你把活都干了?!”二牛妈声音更高了,引来不少下工村民和知青的围观,“我告诉你!少来这套资产阶级小姐的臭毛病!咱们红旗大队不兴这个!以后再让我看见你缠着我儿子,我撕烂你的嘴!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学些歪门邪道!”
周围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林晓婉身上。那几个上午帮过她的男知青,此刻也臊得满脸通红,低头躲进人群,生怕被自己家人或别人注意到。周红梅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笑连连。其他女知青看林晓婉的眼神也多了些鄙夷和疏远。
林晓婉被骂得哑口无言,只剩下掉眼泪的份,最后在二牛妈“滚回去好好反省”的怒吼中,捂着脸,哭着跑回了知青点。
下午上工的哨声再次响起时,林晓婉眼睛红肿,再也不敢去找任何人“帮忙”,只能咬着牙,忍着浑身酸痛和手掌的水泡,自己挥动沉重的锄头。进度自然是垫底的,还被记分员点名批评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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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黄牛4
日复一日的繁重劳动,对林晓婉来说简直是酷刑。手掌的水泡磨破了又起,起了又磨,腰酸背痛成了常态。工分挣得少,吃不饱,家里也慢慢地不给她补贴了,看不到尽头。
但她怎么可能甘心像其他人一样埋头苦干,消耗青春?
她的目光,开始在村里更仔细地搜寻。很快,她锁定了一个目标——村支书赵德柱的独生子,赵铁蛋。
赵铁蛋今年二十出头,长得还算周正,但游手好闲是出了名的。仗着老爹是支书,家里又宠得厉害,他几乎不下地干活。属于他的那份工分,基本都是他爹妈或者家里其他亲戚想办法帮他凑出来的。家里其实也没多富裕,支书虽然有点权,但在这穷乡僻壤,油水有限,家里也就比一般村民稍强点,绝对算不上富户,更别提和城里条件比了。
但林晓婉看中的不是赵家的经济条件,而是赵铁蛋的身份和他家的“特权”——不用干活,或者少干活。
于是,林晓婉开始了她的精准攻略。她不再对所有人示弱,而是把所有的“温柔”、“崇拜”、“偶尔的脆弱”,都集中倾注到赵铁蛋身上。
她会在赵铁蛋偶尔晃悠到地头时,远远地投去“羞涩”又“崇拜”的一瞥;会在收工路上“偶遇”,轻声细语地打招呼,夸他“看着就精神”、“和村里其他小伙子不一样”;甚至偶尔省下半个窝头或一块糖,“偷偷”塞给赵铁蛋,说是感谢他爹对知青的照顾。
赵铁蛋哪经历过这个?村里姑娘要么泼辣能干,要么害怕不敢跟他多说话。突然来了个长得白净秀气、说话轻声细语、还会用崇拜眼神看他的城里女知青,对他这么“特别”,这么“好”,没多久就被哄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他觉得林晓婉简直是仙女下凡,又漂亮又温柔。
他开始频繁往知青点附近溜达,找机会和林晓婉“说话”,偷偷从家里拿点好吃的塞给她。在林晓婉有意无意的暗示和委屈诉说下,赵铁蛋拍着胸脯保证:“晓婉你别怕!干活的事儿,我跟爹说!肯定不让你那么累!”
赵支书和他老婆一开始是极力反对的。他们虽然宠儿子,但也知道儿子不成器,更清楚林晓婉是个知青,心思活络,怕儿子被忽悠,赵支书甚至把赵铁蛋关家里骂了几顿。
但架不住赵铁蛋闹腾,绝食、撒泼、嚷嚷着非林晓婉不娶。林晓婉这边也表现得分外“懂事”和“委屈”,时不时在赵铁蛋面前红个眼眶,说些“我知道我配不上铁蛋哥”、“叔叔阿姨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我就是心疼铁蛋哥为了我跟家里闹”之类的茶言茶语,把赵铁蛋拿捏得死死的,跟家里的对抗更激烈了。
时间久了,赵支书两口子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魂都被勾走的样子,再看看林晓婉虽然是个知青,但模样确实周正,嘴也甜,干活虽然不行,但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特别刁钻的,只是喜欢偷懒。儿子喜欢得紧,再闹下去怕出更丢人的事。想想儿子这条件,在村里也说不上多好的亲事,有个城里来的知青姑娘愿意跟他,好像……也不算太亏?至少能把儿子拴住点?
最终,老两口叹了口气,捏着鼻子认了。默许了儿子和林晓婉处对象。赵铁蛋更是得意洋洋,俨然以林晓婉的保护者自居。而林晓婉,也终于如愿以偿,靠着“支书未来儿媳妇”这个模糊身份,在劳动安排上得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照顾,工分压力大减,生活质量也因赵家时不时的接济而略有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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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黄牛5
林晓婉以为自己成功拿捏住了赵铁蛋,获得了暂时的喘息和庇护,甚至开始飘飘然,觉得自己魅力不减,手段高明。然而,她低估了农村宗族关系和闲言碎语的力量,也高估了赵家对她的“接纳”程度。
赵支书家在村里亲戚不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还有赵铁蛋的堂兄弟、表兄弟们,很快就听说了赵铁蛋和一个城里来的女知青“处对象”的事。
起初,大家只是当个笑话看,觉得铁蛋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眼看着赵支书两口子态度软化,赵铁蛋越来越张扬,林晓婉也以“准儿媳”的姿态开始在村里走动,亲戚们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