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青,张知青,这个罐头,给大家加个菜吧。”
李秀英和张建军一看,眼睛都亮了!水果罐头!这可是过年都未必吃得上的好东西!
“哎呀,蓝知青,你这太客气了!”李秀英接过罐头,笑得合不拢嘴,“这怎么好意思!这东西金贵着呢!”
张建军也憨厚地笑着:“谢谢蓝知青!这下咱们这顿饭可丰盛了!”
这一幕,被一旁的林晓婉看在眼里。她眼珠一转,心里立刻有了盘算。她觉得自己懂了——原来要这样“表现”才能快速融入,获得老知青的好感和照顾!
她不甘示弱,也赶紧回到屋里,翻腾自己的行李。她家境确实比原主蓝浅好些。她咬了咬牙,拿出了一个午餐肉罐头!这比水果罐头更实在,更有油水!
她学着蓝浅的样子,走到李秀英面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李知青,张知青,我也带了个罐头,给大家添个菜!”
看到午餐肉罐头,李秀英和张建军更是惊喜,周围响起一片小小的惊呼。
“哎呀,林知青!你这……这也太破费了!”李秀英接过沉甸甸的罐头,脸上的笑容更盛。
“是啊是啊,太感谢了!”张建军也连连点头。
林晓婉看着老知青们惊喜的表情,听着周围人的惊叹,心里那股因为白天铺床受挫而生的郁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得意和高傲。
老知青们看着两个罐头,乐得合不拢嘴。
开饭了。
新老知青们围坐在院子里,每人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碗或饭盒,气氛比刚到时轻松了许多。
李秀英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说:“同志们,咱们今天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以后要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在一个地里流汗水。趁着吃饭,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互相认识认识!从我们老知青开始吧!”
老知青们依次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家乡、来插队的年份。
轮到新知青了。大家还有些拘谨,但也都磕磕巴巴地说了自己的名字和城市。蓝浅也简短地说了句:“我叫蓝浅,从h市来的。”
轮到林晓婉时,她特意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柔美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放得轻柔:“我叫林晓婉,也是从h市来的。以后就和大家一起建设祖国。”说完,还微微欠了欠身。
几个新来的男知青,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他们看着林晓婉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姿态,心里开始活络起来——有的觉得这姑娘长得不错,最重要的是手里有东西;有的琢磨着她是不是家里条件不错,要是能走近点是不是也能巴点好;更有机灵点的,已经在想,要是能和她处上对象,那她的东西……
除了蓝浅和林晓婉贡献了罐头,其他新知青也有样学样,纷纷拿出自己带来的一点“私货”分享。有人拿出了小半包炒花生,有人贡献了一把瓜子,还有人拿出了几颗舍不得吃的水果糖。东西都不多,但凑在一起,倒也显得挺丰富,为这顿简单的大碴子粥增添了不少滋味和热闹。
老知青们看着这些零零碎碎但充满心意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
李秀英乐呵呵地招呼大家:“好好好!谢谢大家!咱们今天这顿饭,吃得热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困难,互相搭把手!来,喝粥!”
“喝粥!”大家齐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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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黄牛3
天刚蒙蒙亮,尖锐的哨子声就划破了知青点的宁静。
新知青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匆匆洗漱,啃两口带来的干粮,就跟着老知青和村民们,扛着锄头,走向田间。
林晓婉拿到锄头时,眉头就皱得能夹死苍蝇。锄头沉,手柄粗糙磨手。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比划了几下,动作僵硬笨拙,没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痛,手掌火辣辣的。
她开始故技重施。先是小声“哎哟”了几下,揉着腰,做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这位同志,你能帮我看看,我这样挥锄头对不对呀?总觉得使不上劲。”她声音娇柔,眼神带着求助,看向一个昨天自我介绍时总偷瞄她的男知青小王。
小王被她看得脸一红,果然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指点了几句,甚至接过她的锄头示范了几下。
“这位小哥哥,”她又转向一个村里的小伙二牛,他正干得满头大汗,“我这垄草太多了,怎么也赶不上进度,你能……能不能帮我一下?就一点点……”她咬着嘴唇,眼眶微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二牛看着城里来的漂亮姑娘,脑子一热,吭哧吭哧就帮她干了一大段。
一上午,林晓婉就用类似的招数,或明或暗地让两三个人帮她干了部分活。她自己则躲在阴凉处,擦擦汗,喝喝水,或者慢吞吞地磨洋工。
中午下工回去吃饭的路上,林晓婉正暗自盘算下午再用什么理由找谁帮忙时,一个腰身粗壮的中年妇女,堵在了知青回知青点必经的路口。
妇女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向林晓婉,不等她反应过来,炸雷般的嗓门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姓林的女知青?!”
林晓婉吓了一跳,下意识点头:“是、是我,大娘您……”
“我呸!谁是你大娘!你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妇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的鼻子开骂,“长得人模狗样,心思咋这么不正经?啊?自己不好好干活,仗着有张脸蛋儿,就到处勾引男人帮你干?我儿子二牛!多老实本分一孩子!被你哄得魂儿都没了,自家的活计没干完,跑去帮你除草?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