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是谁干的?!”
“孽障!这个孽障!”芷瑶气得浑身发抖,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她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女娲一族真正的圣地,也是圣姑常驻的清修之地疾驰而去。
“青璃!!”芷瑶再也按捺不住,厉喝一声,身影如电,瞬间落在了平台之上,强大的气势猛地爆发,打断了蓝浅的修炼。
蓝浅缓缓睁开眼,微微颔首:“母亲。”语气疏离。
圣姑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蓝浅身前,沉声道:“芷瑶!你还有脸来此?!你对青璃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今始祖显圣,亲自解了青璃封印,赐下祝福,你休要再胡来!”
“始祖显圣?祝福?”芷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尖声道,“圣姑!你老糊涂了!定是你勾结外人,用了什么邪法破了我的封印,还想编造始祖之名来哄骗于我!青璃是我的女儿!我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谁允许你擅自带走她,还教她修炼?!”
她绕过圣姑,死死盯住蓝浅,眼神怨毒:“你这个不孝女!我封印你,是为了大局!是为了不让你年幼承受血脉重担!是为了……为了更重要的安排!你倒好,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逃出来,还跑到这里打扰圣姑清修,私自修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有没有女娲一族的规矩?!”
“私自修炼?”蓝浅开口,打断了芷瑶的咆哮,“身为女娲后人,觉醒血脉,修炼神力,履行守护苍生之责,何来‘私自’一说?倒是母亲您,为了一己私情,罔顾血脉职责,封印亲生女儿,中断传承,致使女娲神力传承出现断代危机,险些酿成大祸。这,才是悖逆族规,愧对始祖,枉为女娲后人!”
芷瑶被噎得面色青白,指着蓝浅的手都在颤抖:“你……你放肆!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你知道等待数百年的滋味吗?你知道爱情有多重要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为了更圆满的结局!是为了我们母女都能更好!”
“更好?”蓝浅微微挑眉,“母亲所指的‘更好’,就是让女儿在绝灵黑暗中承受数百年孤寂,而您自己,则顶着偷来的青春,去追寻一段早已结束的‘爱情’,最终落得神力流失、容颜渐衰,还要跑来指责女儿不该履行自己的天命职责吗?”
“你住口!”芷瑶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暴怒,面纱下的脸扭曲着,“我没有偷!那是……那是权宜之计!我的神力……我的样子……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私自破除封印!把力量还给我!把我的青春还给我!”
她对着蓝浅准备再次封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嗡——!”
“呃啊——!”
芷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缩回手。
她踉跄后退数步,面纱脱落,露出一张已然失去血色与难以置信的脸庞。
圣姑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她上前一步,声音沉痛而严厉:“芷瑶,你现在明白了?你所做的一切,早已悖逆了女娲血脉守护苍生的根本!始祖亲自出手,便是最大的明证!青璃乃受始祖祝福之人,肩负正统传承之责。你……好自为之吧!若再执迷不悟,恐遭天谴!”
芷瑶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捡起掉落的面纱,胡乱重新裹住脸,不敢再看女儿一眼,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山谷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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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后人5
自从芷瑶黯然离去后,蓝浅在圣姑的悉心指导和圣地充沛资源的支持下,修为一日千里。
洞府内,时间流速与外界隔绝。蓝浅盘膝而坐,周身轮回之力与时间法则的微光悄然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的感知中,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微弱但纯净的生命波动——那是原剧情中,原主青璃的女儿。
洞府内,空间微微荡漾,时间波纹平息。
一个包裹在柔和神力光茧中的襁褓的女婴,静静地出现在蓝浅面前。
蓝浅轻轻抱起女婴,感受着那份血脉相连的悸动,眼神柔和。
抱着孩子走出闭关洞府,圣姑早已感应到异常波动,等候在外。看到蓝浅怀中突然多出的血脉气息无比纯正的女婴,圣姑惊愕万分:“青璃,这……这孩子是?!”
蓝浅神色平静,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圣姑,我闭关时,感应到始祖冥冥中的指引。始祖念及我女娲一族传承艰辛,特于时空缝隙中,寻回一缕流落的纯净血脉,赐予我抚养。此乃天赐之女,当承我女娲正统,延续守护之责。”
圣姑闻言,先是大惊,随即感应那女婴身上与青璃一脉相承却的血脉气息,再联想到始祖之前显圣解救青璃之事,心中立刻信了八九分!
另一边。
自那日在圣地受女娲本源反噬后,芷瑶如同惊弓之鸟,仓皇逃离。她在荒山中躲藏了数日,调理那翻腾的气血与受损的神魂,心中的怨毒与不甘却如同毒草般疯长。
看着水镜中自己那即便调息后也明显比之前衰老了几分的容颜,尤其是眼角加深的细纹和鬓边刺眼的白发,芷瑶几乎要发疯。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更无法想象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凌云面前。
“不……不能这样……凌郎不能看到我这个样子……”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翻找着自己的储物袋。
她精心挑选了一顶与自己发色接近的假发,仔细戴上,遮盖住所有白发。又取出最细腻的香粉和胭脂,对着水镜,一层层地涂抹在脸上。粉底厚重,遮掩了肤色暗沉与细微斑点;胭脂提亮气色,描画眉眼,尽力还原出曾经那份空灵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