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浅浅?你说什么?分手?为什么?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下意识地抓住蓝浅放在桌上的手,语气急切,“是不是我最近太忙忽略你了?还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好好谈谈,别冲动。”
蓝浅轻轻抽回手:“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我的人生规划有了变动。”
“人生规划?”陆子谦皱眉。
“嗯。”蓝浅点头,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理由,“我打算把事业重心转移到国外,欧洲或者北美,具体还在考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频繁出差,甚至可能长期驻外。我不想谈异地恋,太耗神,也不公平。”
陆子谦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
“出国?一定要去吗?浅浅,你在这里的事业已经非常成功了,我们……我们在一起也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去国外重新开始?”陆子谦试图劝说,“那边人生地不熟,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太辛苦了。而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一个‘可能’的异地,就要放弃吗?我可以等你,或者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折中……”
“不是可能,是必然。”蓝浅打断他,“我的决定已经下了。子谦,我很感谢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但我们未来的路,方向不同了。我不想耽误你,你在这里的事业也正在上升期,没必要为了我改变。”
陆子谦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不断下沉。他了解秦浅,她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更改,尤其是在事业上。而且,她提出的理由,他确实无法反驳。让他放弃国内好不容易打下基础的事业,陪她去国外从头开始?他不愿意,也舍不得。他的事业成就虽然不如秦浅,但也颇有起色,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
沉默良久,他最终艰涩地开口,声音有些干哑:“所以……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你一定要走?”
蓝浅点头:“是的。抱歉,子谦。”
陆子谦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失落,也有被抛弃的难堪,但更多的是不甘。他并不想分手,他爱秦浅,也习惯了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友。他想着,或许她只是一时冲动,或者被什么项目吸引了,等冷静下来,或者遇到困难,就会回心转意。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陆子谦最终说道,“如果你觉得那样对你更好。但是浅浅,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在国外累了,或者改变了主意,我……我永远在这里。”
他盘算着,现在强行挽留肯定不行,反而会惹她反感。不如先以退为进,同意分手,保持一个“深情的被迫放手”的前男友形象。然后,在她出国前的这段时间,找机会多关心她,哄着她,用柔情和回忆打动她,说不定能让她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出国念头。
“谢谢你,子谦。”蓝浅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举起酒杯,“那就……好聚好散。”
两人碰杯,酒液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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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3
与陆子谦“和平分手”的第二天,蓝浅便直接叫来了专业的打包团队,将自己公寓里所有属于个人且有价值或纪念意义的物品快速打包封箱。对于和陆子谦共同购买的物品,或者他送的礼物,她一件未留,全部委托给中介捐赠。
与此同时,她的助理和律师团队高效运作,处理好了国内公司的交接事宜,注销了不必要的本地账户,订好了最快飞往欧洲的机票。
舷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在云层下逐渐远去。
陆子谦这边。
分手后的第一天,他还有些沉浸在“被迫放手”的淡淡忧郁和“如何挽回”的筹谋中。他给蓝浅发了条试探的微信,消息顺利发出,他略感安心,觉得她至少没拉黑自己,是个好兆头。
第二天,他琢磨着晚上要不要订一束她喜欢的花,送到她公司,再附上一张温情脉脉的卡片。他甚至开始打腹稿,想着过两天找个由头,约她出来“好好谈谈”,用回忆和承诺软化她。
然而,还没等他实施计划,下午,他一个共同的朋友偶然间在电话里提起:“哎,子谦,听说秦浅突然决定出国发展了?动作真快啊,公司那边都交接好了?你们这……没受影响吧?”
陆子谦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出国?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
朋友也愣了:“你不知道?就今天啊!上午的飞机,飞巴黎。我还以为你们商量好了呢……看来是秦浅自己的决定?你也别太……”
后面朋友安慰的话,陆子谦已经听不清了。他慌忙拨打蓝浅的手机,听到的已是关机的提示音。他冲到她的公寓,发现密码锁已换,敲门无人应答,从楼下看,阳台也空空如也。联系她的助理,只得到“秦总已赴海外拓展业务,归期未定,私人事务不便透露”的标准答复。
陆子谦站在秦浅空荡荡的公寓楼下,傍晚的风吹来,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空落落的。
“她居然……真的走了?一声不吭,就这么走了?”他喃喃自语,他以为的“以退为进”,对方根本就没给他“进”的机会,直接掀了桌子走人。
林薇薇这边。
此刻,她正坐在自家豪华公寓的客厅里,对着刚下班回家的丈夫周明远发脾气。
“周明远!你是不是又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我早上还提醒过你!”林薇薇穿着真丝睡袍,指着桌上冷掉的饭菜,眼圈发红,“你看看!我准备了这么多,等你等到现在!你呢?连个礼物都没有!电话也不多打一个!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这个家了?不在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