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扯开领带,看都没看那桌已失去温度的晚餐,他只觉得一阵烦躁和厌倦扑面而来。
他脑子里想的是公司里那个温柔懂事的李薇。想到李薇看他时崇拜依赖的眼神,想到她儿子乖巧叫他“周叔叔”的样子,再对比眼前这个只知道索取、攀比、虚荣、丝毫不体谅他工作辛苦的妻子,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得厉害。
“纪念日?哦,忙忘了。”周明远声音平淡,“礼物下次补给你。我累了,先去洗澡。”
“周明远!你这是什么态度?!”林薇薇被他敷衍的态度彻底激怒,声音拔高,“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就知道!你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周明远脚步一顿,心中冷笑,却懒得反驳。
他没再理会林薇薇的哭闹,径直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周明远!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睡!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人老珠黄了,比不上外面那些年轻小姑娘了?!我为你生了儿子,操持这个家,你就这么对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就在这时,主卧旁边儿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约莫五六岁穿着卡通睡衣的小男孩揉着惺忪的睡眼,怯生生地探出头来。他是林薇薇和周明远的儿子,周小宝。
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害怕,带着哭腔小声问:“妈妈……爸爸……你们怎么了?为什么吵架呀?妈妈你不要哭了……”
若是平时,林薇薇或许还会收敛一些,但在极度的情绪失控下,她看到儿子出现,非但没有安抚,反将一部分对丈夫的怨气转移了过去。
她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瞪着儿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尖利:“哭什么哭!回去睡觉!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都是因为你!要不是生了你,我身材怎么会走样,你爸爸怎么会嫌弃我!回去!”
周小宝吓得浑身一抖,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大哭出来。
周明远,打开门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瑟瑟发抖的儿子抱了起来,护在怀里。
“林薇薇!你疯了吗?!”周明远的声音充满了怒意,“你冲孩子吼什么?!他是你亲儿子!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当妈的吗?!”
他轻轻拍着儿子因为抽泣而起伏的背,对孩子真正的温和地说:“小宝不怕,爸爸在。没事了,妈妈……妈妈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爸爸带你去睡觉。”
说完,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愣住的林薇薇:
“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跟个后妈似的!谁家亲妈这么吼自己孩子?今晚你自己冷静冷静吧,想想你到底还配不配当这个妈!”
然后,他不再多看林薇薇一眼,抱着小声啜泣的儿子,径直走进了儿童房。
无助、愤怒、恐慌、茫然……种种情绪交织,林薇薇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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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4
在冰冷客厅地板上蜷缩了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的林薇薇,眼睛红肿,精神恍惚。
早晨,周明远面无表情地走出儿童房,他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公司。周小宝被他安抚好,正乖乖坐在餐桌前吃保姆准备的早餐,看见妈妈出来,小家伙眼神躲闪了一下,低下头小口喝牛奶。
林薇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周明远根本没给她机会。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推到林薇薇面前,声音平淡:“林薇薇,我们离婚吧。”
“什……什么?”林薇薇猛地抬头。
“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初稿,你先看看。”周明远指了指那份文件,“房子可以归你,毕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另外,我会一次性支付你一笔赡养费,足够你未来几年维持现有的消费水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是,小宝的抚养权必须归我。你昨晚的样子也看到了,情绪不稳定,无法给孩子提供一个健康平和的成长环境。跟着你,我不放心。探视权我们可以协商,但抚养权没得商量。”
“不……不行!周明远你不能这样!小宝是我的儿子!我怀胎十月生的!你凭什么抢走他?!”林薇薇反应过来,尖声叫道,想去抓周明远的胳膊。
周明远厌恶地避开,冷冷道:“凭什么?就凭我有稳定的收入和事业,能给他更好的生活和教育。就凭你昨晚像个疯子一样吼他,把他吓成那样!林薇薇,签字对你我都好,闹上法庭,你连这套房子和这笔赡养费都未必能保住。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不再看脸色惨白的林薇薇,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温声道:“小宝乖,爸爸下班回来陪你。”然后拿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瞬间吞噬了林薇薇。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对,找浅浅!秦浅那么厉害,一定能帮她!一定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找出手机,拨通了秦浅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rry,thenuberyoudialeddoesnotexist……”
空号?怎么会是空号?浅浅换手机号了?为什么没告诉她?她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
林薇薇慌了,又尝试打秦浅的工作电话、微信语音、甚至很久不用的qq……全部都无法接通。
她失魂落魄地抓起车钥匙,驱车前往秦浅的公司。前台小姐告诉她:“抱歉,秦总目前不在国内,她因海外业务拓展,已前往欧洲,归期未定。私人行程我们不便透露,也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可以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