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沈父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目光紧盯着儿子的反应,“林家的独女,林清浅。”
沈寒州的呼吸微微一滞。
沈父继续道:“林家在咱们这个圈子里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那是真正的第一家族,根基深厚,人脉遍布,政商两界都有他们的人。如果咱们能和林家攀上关系,尤其是你,如果能娶到林清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志在必得:“那咱们沈家的地位,就稳了。而你,寒州,你就是咱们沈家最大的功臣。到那个时候,继承人的位置,自然非你莫属。”
沈寒州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内心的激动太过外露,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父亲,林家的门槛……会不会太高了?林清浅毕竟是林家唯一的女儿,他们会看得上我们沈家吗?”
“所以要谋划。”沈父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林清浅这个人,我让人打听过了。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心思单纯,善良温和,没有一般豪门千金的骄纵脾气。这种女孩子,最容易动真情。只要你用心接近,让她喜欢上你,让你成为她心里‘那个人’,林家那边,自然就水到渠成。”
沈寒州认真地听着。
沈父继续道:“你记住,接近她的时候,一定要真诚,要让她觉得你是真心对她好,不是为了她的家世。林家人不傻,你但凡有一点功利之心,他们都能看出来。所以,你必须演得足够真,或者说——至少在得到她之前,你必须是真的。”
“儿子明白。”沈寒州点头。
“还有,”沈父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给我收一收。我知道你最近和雨柔走得近,那丫头我留着有用,但不是现在。林清浅才是你现阶段唯一的目标。雨柔那边,我会让她安分,你也给我拎清楚轻重。等拿下了林家,你想要什么没有?”
沈寒州的眼睫微微垂下,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但语气依旧恭敬:“父亲放心,儿子知道轻重。”
沈父满意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轻松了些:“林清浅最近会参加周家老太太的寿宴。周家和林家关系不错,她一定会去。这是个机会。我会想办法让你拿到邀请函。到时候,你好好表现。记住,第一印象很重要。”
“是,父亲。”
“去吧,好好准备。你的未来,咱们沈家的未来,就看这一次了。”沈父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沈寒州恭敬地退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恭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野心与某种隐秘情绪的神色。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林家,林清浅。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蓝浅收回了神识,站在窗前,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却透着彻骨的凉意。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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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妹的垫脚石2
周家老太太的寿宴设在市中心最负盛名的华庭公馆,整层宴会厅被周家包下,处处装点得喜气洋洋又不失雅致。往来宾客皆是这座城市顶层圈子的熟面孔,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
蓝浅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改良旗袍,绣着暗纹的兰花,衬得整个人清雅出尘。她没有刻意打扮得过于隆重,但那通身的气派,往人群里一站,便自然而然地成了焦点。
“林小姐,好久不见!您今天真好看。”
“清浅,你妈妈前几天还说起你呢,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呀?”
“浅浅,来,到奶奶这边来,让奶奶看看,哎呀,越长越水灵了!”
蓝浅含笑应对着这些热情的招呼,举止得体,温婉大方。
沈寒州进入宴会厅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站在落地窗边,身后是城市的璀璨夜景,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她在和一位老太太说话,微微低着头,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耐心地听着老人絮叨。
和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千金相比,她素净得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玉兰。
沈寒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真的被这一瞬间的画面击中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确认从头到脚都无可挑剔,才端着一杯香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姿态从容,是他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的“完美亮相”。
“林小姐。”一个温和有礼的男声在蓝浅身侧响起。
蓝浅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和礼貌:“您是?”
沈寒州微微欠身,姿态谦逊却并不卑微:“冒昧打扰了。我叫沈寒州,沈家的人。刚才远远看到您在和周奶奶说话,觉得画面很美,一时没忍住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容,眼神真诚:“抱歉,是不是太唐突了?”
蓝浅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神清澈,姿态恭谨,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是正人君子”几个字。
演技确实不错。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婉:“沈先生客气了。您是周家的客人,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周奶奶刚进去休息了,您找她有事?”
“不,我是来找您的。”沈寒州坦诚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欣赏,“林小姐,我听过很多关于您的事,今天终于有机会亲眼见到,忍不住想过来打个招呼。如果冒犯了,您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