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我的事?”蓝浅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什么事?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传闻吧?”
“怎么会?”沈寒州笑着摇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我听说的,是林小姐您心地善良,待人真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真正的名门闺秀。今天一见,觉得那些传闻都说轻了。”
她抬眸,脸上带着一丝被夸赞后的羞涩笑意:“沈先生过奖了,我可没那么好。”
“您是谦虚。”沈寒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适时地收回,落在她手中那杯几乎没动的香槟上,“林小姐不喜欢香槟?我倒是知道那边有几种无酒精的特调,口感不错,要不要试试?”
“沈先生怎么知道我不喝酒?”她装作好奇地问。
沈寒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自然地接道:“猜的。您这样气质清雅的女士,应该不会喜欢酒味太重的东西。猜错了吗?”
“猜对了。”蓝浅笑着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欣赏,“沈先生观察力很敏锐。”
沈寒州心里一松,面上却不显,只是谦虚地笑了笑:“那我有幸陪您去选一杯吗?”
蓝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了看宴会厅另一侧,那里有几个和她相熟的千金正在朝这边张望,脸上带着八卦的笑意。她收回目光,对沈寒州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沈先生带路了。”
两人并肩朝饮品区走去。
沈寒州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和她聊着:“林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听周奶奶说,您画画很好,尤其是画兰花?”
“周奶奶过奖了,我只是随便画画,消遣而已。”她语气淡淡,却不失温柔,“沈先生对画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沈寒州笑着说,“我母亲也喜欢画兰花,从小耳濡目染,多少懂一点。不过我看林小姐的画,肯定比我母亲画得好。”
“沈先生看过我的画?”蓝浅偏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
沈寒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但反应极快,从容不迫地圆道:“我没看过,但我相信。看林小姐的气韵,就知道画出来的画一定不俗。”
蓝浅轻轻笑了,笑声清脆悦耳:“沈先生真会说话。”
两人走到饮品区,沈寒州替她挑了一杯颜色淡雅、装饰着小兰花的无酒精特调,递给她时,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随即立刻收回,脸上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林小姐,试试这个,我觉得应该合您的口味。”
蓝浅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然后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意外和赞赏:“确实很好喝。沈先生眼光不错。”
沈寒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谦逊温和的样子:“您喜欢就好。”
两人端着饮品,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继续聊着。
沈寒州很会聊天,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他不谈生意,不谈家世,只说一些风花雪月的话题——画,音乐,旅行,书。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夸赞蓝浅,却又不过分,让人感觉真诚而不谄媚。他还时不时分享一些自己“经历”过的有趣小事,显得自己既有趣又有内涵。
蓝浅配合着他的表演,偶尔点头,偶尔微笑,偶尔说一两句恰到好处的话,把一个“被真诚打动的千金小姐”演绎得入木三分。
“林小姐,听说您下周会去西山写生?”沈寒州突然问。
蓝浅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惊讶:“沈先生怎么知道?”
沈寒州笑了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刚才遇到林家的司机,聊了几句。他说他下周要送您去西山。我正好也喜欢户外写生,如果林小姐不嫌弃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同行?”
他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真心期待。
蓝浅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沈寒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她笑了,笑容温和而疏淡,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好啊,沈先生既然也喜欢写生,一起也好,人多热闹些。”
沈寒州眼睛一亮,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但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真诚地道谢:“谢谢林小姐,那我下周一定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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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妹的垫脚石3
宴会结束,夜色已深。
蓝浅坐进林家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里,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如流水般掠过。司机老周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后座的林小姐——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疲惫。
老周心里有些打鼓。
今天在宴会厅外面等候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年轻男人。那人西装笔挺,长相英俊,态度温和,递了根烟过来,客客气气地打听:“师傅是林家的司机吧?林小姐今天在宴会上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改天登门道谢,不知道林小姐平时喜欢去哪里?”
老周当时没多想。林家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想巴结的人多了去了。况且这年轻人看着斯文有礼,说话也客气,他就随口说了句:“小姐下周可能去西山写生,别的我也不知道。”
那年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还塞了一包好烟。
老周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这年轻人懂礼貌。可现在,车里的气氛莫名让他有些不安。
“老周。”蓝浅忽然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
老周连忙应声:“小姐,您说。”
“今天在宴会厅外面,有人跟你打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