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别做梦了。他不是在保护你。他只是不想理你,不想理任何人。医生说他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说话了。”
林婉儿愣住了。
顾母走进房间,在她面前站定:“林婉儿,我不管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我儿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脱不了干系。我不会报警——报警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留在顾家,一辈子伺候他,一辈子赎罪!”
林婉儿猛地抬头:“我不——”
话没说完,顾母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你不什么?”顾母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愿意?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是顾家的佣人!端屎端尿,喂饭擦身,全都是你的事!他变成这样是你害的,你就得负责到底!”
林婉儿捂着脸,眼泪流下来。
顾母走了,门再次被锁上。她一个人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林婉儿被带到了医院。
顾深寒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脖子以下被固定得严严实实。他睁着眼睛,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脸瘦了很多,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那个曾经冷峻俊美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林婉儿站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需要人照顾。”顾母站在一旁,冷冷地说,“护工会教你怎么做。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来,喂他吃饭,给他翻身,擦身,换尿布。他什么时候能出院,你就什么时候开始在顾家伺候他。”
林婉儿咬着唇,走上前,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沾了水,按照护工教的,小心翼翼地涂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顾深寒的眼睛动了一下,缓缓转向她。
四目相对。
空洞。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真的死了。
“对不起……”她喃喃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顾深寒没有回应。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林婉儿站在原地,握着那根棉签,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楚念恩正坐在亲生父母家中的阳台上,翻阅着刚刚送来的报纸。
社会版角落里有一则不起眼的新闻:“顾氏继承人意外坠楼,目前病情稳定正在康复中。”
她看了两眼,放下报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阳光照在她脸上,温暖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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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6
顾深寒出院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